「我以為家人當年都死了!」80年離散,波蘭102歲納粹大屠殺倖存者與姪子淚眼團圓

2017-11-21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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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楚斯卡(右)與姪子亞利山卓(左)相見時,緊緊抱住彼此,淚水盈眶(美聯社)

皮楚斯卡(右)與姪子亞利山卓(左)相見時,緊緊抱住彼此,淚水盈眶(美聯社)

11月16日傍晚,以色列西北部卡法薩巴一間養老院的大廳裡,102歲的皮楚斯卡推著助行器,蹣跚走向來自俄羅斯、未曾謀面的姪子亞利山卓;兩人相見時,眼眶含淚、緊緊抱住對方。第2次世界大戰爆發後,波蘭猶太人皮楚斯卡為了逃離納粹迫害而離開家鄉,這一走就是78年,再也沒見過家人。多年來,他以為家人都死於戰爭,但是在猶太大屠殺紀念館的強大資料庫協助下,他的外孫史莫羅金斯基輾轉聯繫上亞利山卓,促成這一次的感人團圓。

1939年,24歲的皮楚斯卡(Eliahu Pietruszka)為了躲避納粹迫害,從波蘭首都華沙逃到蘇聯(USSR),離開父母與一對15歲的雙胞胎弟弟沃爾夫(Volf Pietruszka)與澤里格(Zelig Pietruszka)。

後來,皮楚斯卡的父母與澤里格死於集中營,沃爾夫則逃出納粹魔掌。皮楚斯卡與沃爾夫曾短暫通信,不過沃爾夫後來被俄國人送進西伯利亞勞改營,兩人就此斷了聯絡,皮楚斯卡以為沃爾夫死於勞改營,以為自己在世上再無親人。皮楚斯卡在俄國結婚,並在1949年移民到以色列,擔任微生物學家。

皮楚斯卡(右二)補足多年缺憾,與姪子亞利山卓團圓(中)(AP)
皮楚斯卡(右二)補足多年缺憾,與姪子亞利山卓團圓(中)(AP)

無情戰火讓皮楚斯卡再也沒見過親人一面,這成為他深藏心中多年的遺憾。2星期前,奇蹟出現了,他的外孫史莫羅金斯基(Shakhar Smorodinsky)收到加拿大親戚的電子郵件,這位親戚正在著手寫族譜,竟然在以色列官方的猶太大屠殺紀念館(Yad Vashem)網站發現沃爾夫2005年寫的大屠殺倖存者證詞,裡面提到皮楚斯卡,沃爾夫以為皮楚斯卡已經死了。

原來,沃爾夫當年在勞改營活了下來,並在俄國西部的鋼鐵工業城市「馬格尼托哥爾斯克」(Magnitogorsk)成家立業,擔任建築工人。47歲的史莫羅金斯基追蹤到一個地址,經過聯繫,他才知道沃爾夫在2011年過世,不過沃爾夫的獨子、66歲的亞利山卓(Alexandre Pietruszka)仍住在那裡。史莫羅金斯基與亞利山卓透過通訊軟體「Skype」短暫通話後,亞利山卓決定飛到遙遠的以色列探望皮楚斯卡。

兩人團圓的這一天,戴著助聽器的皮楚斯卡以數十年未說過的生澀俄語和亞利山卓聊天。皮楚斯卡激動地顫抖,以虛弱的聲音對姪子說:「你的長相簡直就是你爸爸的翻版,我2天都沒睡,就為了等你來。」

102歲的皮楚斯卡當年以為自己的家人全都死在戰爭裡(AP)
102歲的皮楚斯卡當年以為自己的家人全都死在戰爭裡(AP)

他眼眶泛淚地說:「這讓我開心極了,至少我弟弟的一部分留了下來,那就是他的兒子。經過這麼多年,我終於有幸見到他。」亞利山卓努力忍住淚水,不斷地說:「這是奇蹟,我從沒想過這件事會發生。」

這一切要歸功於以色列的猶太大屠殺紀念館資料庫。1954年起,猶太大屠殺紀念館開始收集600萬受害者的姓名。然而,因為這個計畫並未廣為人之,加上許多倖存者不願重新揭開傷口,也不希望抱著「失聯家人仍倖存」的希望,因此經過半世紀,猶太大屠殺紀念館收集到的受害者姓名不到300萬筆。

皮楚斯卡(右)與姪子亞利山卓(左)緊握著彼此的手聊天(AP)
皮楚斯卡(右)與姪子亞利山卓(左)緊握著彼此的手聊天(AP)

2004年,猶太大屠殺紀念館資料庫放上網路供人查閱,其內容包括受害人姓名與證詞,並提供英文版、德文版、希伯來文版、俄文版、西班牙語版。此外,猶太大屠殺紀念館開始高調宣傳這個計畫,加上紀念館的官員在這一年開始挨家挨戶拜訪年邁的倖存者,因此目前資料庫的受害者姓名增至470萬筆。

皮楚斯卡(中)與姪子亞利山卓(左)一起看著泛黃的家族照片(AP)
皮楚斯卡(中)與姪子亞利山卓(左)一起看著泛黃的家族照片(AP)

一些倖存者的子孫透過這個資料庫研究自己家族的歷史,有時意外發現長輩的親戚還活著,進而促成不少感人的團圓故事。不過近年來,不少年邁倖存者過世,這種感人的團圓場景也越來越少了,猶太大屠殺紀念館資料庫的主任阿夫拉姆(Alexander Avram)說,皮楚斯卡與亞利山卓的相聚顯得格外有意義。

猶太大屠殺紀念館的官員伯曼女士(Debbie Berman)也參與16日的感人團圓,她說深受感動:「我們能看到這種場景的機會不多了,這是其中一次,我覺得我們像是觸摸了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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