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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思沙龍》韓戰1951底就可結束、為何多打了一年半?常成:因為戰俘問題無法解決

20180915-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15日出席思沙龍「你所不知道的韓戰」座談。(顏麟宇攝)

20180915-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15日出席思沙龍「你所不知道的韓戰」座談。(顏麟宇攝)

1950年6月25日,金日成統治下的朝鮮軍隊越過38度線,向李承晚領導的韓國發動攻擊,韓戰正式開打,直到1953年才在朝鮮、中國、聯合國簽定停戰協定下告一段落;這場戰爭帶來許多重大後果,除了一般認定中共侵台的計畫因此受到拖延外,韓戰也是一場不論美國、中國都避而不談,堪稱「被遺忘的戰爭」。

由龍應台基金會舉辦的思沙龍系列活動,15日以「你所不知道的韓戰為題」,邀請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擔任主講人,並由「50+」新媒體總監王美珍主持,藉由紀錄片《解密時刻:志願軍戰俘》一窺戰火下,2萬多名志願軍戰俘,如何導致韓戰「無法結束」。

談起韓戰為何而戰?常成表示要分為「領土之戰」與「戰俘之戰」,第1年是領土的戰爭,第2、3年起就是戰俘的戰爭,所有的戰線在第1年結束時,基本上都已經固定在38線附近,而他也特別專注於戰爭為何無法結束,其實1951年11月27日停戰談判時,基本上已經對邊界有一個架構,為何談不下來,邊打邊談判到了1953年才簽署停戰協定,他認為就是因為戰俘的問題。

20180915-韓戰老兵何漢臣15日出席思沙龍「你所不知道的韓戰」座談。(顏麟宇攝)
20180915-高龄92歲的韓戰老兵何漢臣特別從屏東來到台北出席思沙龍「你所不知道的韓戰」座談。(顏麟宇攝)

韓戰確定兩件事:38線的固定,另外是1萬4000多名戰俘來到台灣

常成解釋,韓戰最終有2個結局,一個是38度線的固定,一個是1萬4000多名戰俘來到台灣,正如前美國總統艾森豪的國務卿杜勒斯所說,他們在韓戰恢復了2個原則:恢復原邊界、讓戰俘志願遣返。

在1950年10月19日,聯合國軍隊攻克北韓首都平壤後,中國發起「抗美援朝」,將志願軍部隊投入朝鮮半島,然而在第5次戰役之後,被聯合國軍隊俘虜的志願軍人數達到2萬1000多人,這群人之中,最後僅有7000多名返回中國,1萬4000多人,則在「志願遣返」的原則下來到中華民國統治下的台灣。

談起這場「被遺忘的戰爭」,常成解釋,1953年簽訂停戰協定前一天,艾森豪電視講話時,第一點是談美國犧牲的戰士,第二點則是說美國的俘虜被關在共產黨陣營裡受苦,以及美國為了敵方俘虜的自由做出巨大犧牲,然而這段話後來卻被刪去。

2017-01-03-蔣中正於美國總統艾森豪訪華握手留影-國史館提供
美國總統艾森豪在停戰協定前一天電視談話,刻意刪去了美國人為韓戰犧牲的談話,圖為1960年艾森豪訪華並與蔣介石總統握手留影。(國史館提供)

有美國人說 「如果不是為了這些分文不值的中國人,戰爭早就結束了」

刪去的原因為何?常成說明,因為美國在韓戰中有1萬2000多名大兵戰死,卻什麼東西都沒有得到,只讓1萬4000個戰俘去台灣,所以這段話如果被聯想成用1個美國人的命,來換1個中國人的命,美國的母親、民眾都不能接受,當時更有軍方高層說,如果不是為了這些分文不值的中國人,戰爭早就結束了。

對於韓戰被遺忘的原因,常成說,很簡單的答案就是,為了戰俘多打了1年半,這是很丟臉的事情,這是一場被劫持的戰爭,首先是被美國的政策劫持,「可以說是被自己愚蠢的政策劫持」,再來是被反共戰俘劫持,第三是被台灣與蔣介石劫持,過去美國人認為是中華民國是戰敗的非法政權,結果看到有這麼多人想去台灣,才發現自己錯了。

由龍應台基金會舉辦的思沙龍系列活動,15日以「你所不知道的韓戰」為題,邀請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擔任主講人。(風傳媒)
由龍應台基金會舉辦的思沙龍系列活動,15日以「你所不知道的韓戰」為題,邀請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擔任主講人。(風傳媒)

常成回顧,二戰之後,朝鮮在中國有各派運動,也有在蘇聯軍隊裡的朝鮮人,像是金日成,另外則有在美國的韓國人,如李承晚,蘇聯並在朝鮮半島北部支持金日成政權,而金多次要求出兵統一半島,但都遭到蘇聯否決,直到中共打贏國共內戰才出現轉機。

史達林為何點頭讓金日成開戰?沈志華:勝可得釜山港,敗也可繼續要求旅順港

談起當時的時空背景,常成說,當時毛澤東藉著為史達林祝壽之名跑去俄羅斯,但其實是想修1945年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這個條約中同意旅順、長春鐵路要給蘇聯使用,對中國很吃虧,而杜魯門此時則發表袖手政策,表示若台海開戰美國不會提供武器,但經濟援助還是可以,而1950年國務卿艾奇遜將台灣、韓國排除於西太平洋防禦圈之外,也是在暗示不會插手。毛澤東的要求導致了1950年中蘇簽定友好同盟互助條約,而毛澤東前腳剛走,金日成後腳就來了。

對於為何史達林會點頭同意金日成發兵,常成引述學者沈志華的觀點解釋,蘇聯盤算的是,假如打勝了,就可以獲得釜山港,如果打敗了,美軍壓到鴨綠江邊,中國人肯定會求蘇聯繼續保留旅順港。

而對於台灣,常成表示,當時台灣命運宛若命定之局,1950年1月6日英國宣布承認北京,5月美國撤除在台美人,因為美方預估共軍7月初便會攻台,結果6月韓戰發生,麥克阿瑟在8月訪問台灣、9月登陸仁川,11月24日麥帥發動聖誕節攻勢,當時宣稱要在聖誕節前回家,但後來才發現要面對的,還有來自中國的25萬志願軍,麥帥甚至緊急發電報回華盛頓,說他們面對的是一場全新的戰爭。

「中華民國未參戰 卻能左右戰俘命運」

常成表示,在1951年第5次戰役後,戰俘人數就沒有明顯成長,1951年12年18日雙方提供戰俘名單,而美國在1952年1月2日提出「志願遣返」原則,讓志願軍戰俘選擇要返回中國或台灣,這是在道義上很高尚的原則,但很難退回去,到了2月初時,美方才意識到戰俘是阻礙停戰最後的問題,但杜魯門仍堅持志願遣返,2月25日,中華民國宣布願意接受戰俘,更打出「Save them so others may live」這樣漂亮的口號,對此常成認為,這是很奇特的,中華民國沒有參戰,卻可以提出如何處理戰俘。

龍應台基金會舉辦的思沙龍系列活動,15日以「你所不知道的韓戰」為題,邀請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擔任主講人。(風傳媒)
龍應台基金會舉辦的思沙龍系列活動,15日以「你所不知道的韓戰」為題,邀請香港科技大學副教授常成擔任主講人。常成表示,台灣雖未參戰,卻能掌握先機,圖為當時外長葉公超對戰俘的心戰喊話。(風傳媒)

為何戰俘問題會談不下來、形成邊打邊談判的局面?常成說明,當時美國在戰俘營裡有進行反共宣傳、基督教宣傳,1952年4月8到12日針對戰俘進行甄別後,有1萬4000多名戰俘拒絕回中國,這讓毛澤東無法接受,要求戰俘都要回到中國,因而繼續堅持戰爭。

對於這樣僵持的結果,常成表示,就是金日成已不想再打,但史達林要求他繼續和中國一起威嚇美國,最後結束韓戰的,有人說是原子彈的威力,但常成認為,其實就是史達林在1953年3月死了,「這是他一生唯一作對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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