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協50年》距離台灣最近的東協成員國:「東協之虎」菲律賓

2017-11-12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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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APEC越南峴港峰會,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出席。(美聯社)

2017年APEC越南峴港峰會,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出席。(美聯社)

東南亞國家協會(ASEAN)迎來創立50周年紀念,東協國家近年經濟發展快速,又屬菲律賓、越南的成長力道最為耀眼,GDP成長率僅次印度和中國,菲律賓甚至獲得「東協之虎」的稱號。但相較於台、越社會的頻密交流,民眾對菲國印象多屬總統杜特蒂的誇張發言與鐵腕政策,台灣對菲律賓仍以貿易關係為主,其餘民間交流互動較為陌生,值得多加探索。

唯一天主教國家 東協創始國之一

菲律賓由7000多個島嶼所組成,離臺灣約300公里,是東南亞國家中距離台灣最近的。菲國人口約1億320萬人,官方語言是英語及菲律賓語(Tagalog),另有150餘種方言。80%人口為馬來族,華人約佔1.3%。菲律賓也是東南亞唯一的天主教國家,天主教人口約83%,多居住於北部,南部如民答那峨島等則以穆斯林居多。

東協成員:菲律賓基本資料(風傳媒)
東協成員:菲律賓基本資料(風傳媒)

菲律賓是東協創始國之一,早在1960年代就積極推動東南亞國家整合,與印尼、泰國和馬來西亞成立東南亞聯盟,但1963年因領土糾紛破裂,直到1967年8月才再度與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五國合作,發表了《曼谷宣言》並改名「東南亞國家協會」。

中國暨南大學東南亞研究教授王子昌指出,菲律賓過去曾被西班牙、美國和日本殖民逾400年,歷經多次反抗、爭取獨立,民間形成鮮明的民族主義勢力,二戰後為了擺脫美國傀儡的印象,更積極追求融入「亞洲認同」,除了安全與經濟合作之外,也因為勞務輸出大國的角色,努力推動東協保護與促進移民勞工權利公約(CPPRMW),帶頭引領了東協共同體的規章建立。

東協成立50周年。(美聯社)
東協成立50周年。(美聯社)

「東協之虎」經濟起飛

菲律賓近年的經濟發展極為快速,2016年GDP成長6.9%,在亞太地區僅次中國與印度,全球競爭力排行也位居第47名,美國智庫更大膽預估,菲律賓可能成為亞洲前三大經濟體,關鍵之一是人口紅利,高達一億菲律民人口中,25歲以下青年就佔了54%,勞動力極為可觀。

菲律賓內需市場近年不斷成長,家計消費佔了國人支出7成,原因包括失業率下降、因服務業成長帶動中產階級不斷增加,而且菲律賓文化較重視及時行樂,儲蓄習慣不盛行,人民樂意花錢購買消費品等,都帶動經濟成長。

「商業外包」成服務業主力

若從產業面來看,服務業已是菲國經濟最大之來源,占GDP產出近60%,比重還在不斷增加,菲律賓僑匯收入也位居世界第三,加上觀光業、金融業和房地產等持續增長,服務業去年成長率達7.5%。

菲律賓服務業最具知名度的是「商業流程外包產業」(Business Process Outsourcing, BPO),包括逾6成的跨國企業客服中心,以及軟體、動畫工程等,平均每年成長高達20%,從事相關行業者在2016年突破100萬人。菲律賓BPO的優勢包括英語能力強、人力成本低廉、文化包容性強和美國殖民背景,令其超越印度的「全球客服中心」地位,成為全球最大的BPO承包國,來自美國的業務就佔了64%。

菲律賓某企業客服中心。(圖/TitanOne@wikipediaCCBYSA3.0)
菲律賓某企業客服中心。(圖/TitanOne@wikipediaCCBYSA3.0)

菲律賓政府也將BPO外包納入「投資優先計畫」,提供外資公司6年免稅期,營業稅、進口設備和增值稅等享有優惠,對白領人才的居留政策也較為寬鬆。在BPO服務業強勢增長下,還帶動了網路相關的基礎建設發展,新創網路公司也成為潛力新星,加上年輕世代對社交網站的需求激增,高達1億的英語使用人口等等,都是矽谷創投業者看好的絕佳機會。

菲律賓在工業與製造業方面較弱,大量仰賴進口產品,也較缺乏製造業的產業聚落,但近年從中國外移的工廠增加,日本也看中菲律賓優勢條件,開始出現產業鏈轉移現象,2016年製造業成長率達6.5%。其中外資因2016年總統大選風險增高而略為衰退,但新任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加速基礎建設,放寬民間資金投入公共工程的報酬等限制,投資熱度已逐漸回溫。

菲律賓過去十年還著力於造船業發展,在全球名列前茅,日、韓都是投資主力,但其擁有便捷的地理位置與眾多天然良港,吸引不少外資投入生產基地,南韓「韓進重工」(Hanjin)、日本「常石重工」(Tsuneishi)和新加坡「吉寶國際港務集團」(Keppel Philippines Marine)等都有設廠。

問題與挑戰

經濟起飛快速下,基礎建設仍然是菲律賓亟需面對的挑戰之一,首都馬尼拉交通壅塞,已成全球前幾大「塞車城市」;貧富不均也是社會穩定的隱憂,菲律賓人均國民所得只有2,947美元,排名世界第122名,而儘管貧窮率持續下降,城鄉和農村地區之間的收入差異仍然甚鉅,目前貧窮人口約占20%,菲律賓政府誓言在2022年以前降到15%以下。此外,貪腐和管理效率不彰,也是外資進入菲律賓產業最常擔憂的軟性隱憂。

東協成立50周年,菲律賓雖是發展最快速的國家之一,基礎建設落後、貧富差距等問題仍有待加強。(美聯社)
東協成立50周年,菲律賓雖是發展最快速的國家之一,基礎建設落後、貧富差距等問題仍有待加強。(美聯社)

另一方面,菲律賓南部的民答那峨島自治區,穆斯林分離主義組織與政府的衝突逐年加劇,不少武裝恐怖組織如「阿布沙耶夫」(Abu Sayyaf)、「馬巫德集團」(Maute group)等經常挾強大火力攻擊渡假村、醫院等並挾持人質,民答那峨島目前已實施戒嚴,至12月31日。

菲律賓主辦今年的東協峰會,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13至15日也將造訪,菲律賓政府近日宣布,海上保安進入最高層級,大馬尼拉地區13日至15日停止上班上課,軍警都已全數進入警戒狀態,嚴防恐怖攻擊與衝突。

菲律賓近年發展快速,但伊斯蘭武裝分子成為安全危機。(美聯社)
菲律賓近年發展快速,但伊斯蘭武裝分子成為安全危機。(美聯社)

對台關係

台灣與菲律賓經貿合作歷史悠久,雖然於1975年斷交,但同年立刻成立駐菲律賓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外貿協會、經濟部國貿局也在馬尼拉設立辦公室;菲律賓是台灣重要出口對象之一,2016年我國對菲律賓出口86.59億美元,進口22.04億美元,貿易順差達64.55億美元,

台灣與菲律賓在巴士海峽的經濟海域劃分上仍有爭議,2013年台灣廣大興號漁船遭菲國公務船以機關槍掃射,船長父親中彈喪命,引發民間強烈不滿,台灣為表抗議,採取終止菲勞入臺申請、召回駐菲代表等措施,雙方關係一度緊張,直到2014年簽署《臺菲有關促進漁業事務執法合作協定》才見緩和。

此外,菲律賓在「一個中國」外交政策下,數次發生將在其境內犯下電信詐騙案的台籍嫌犯送往中國,台灣黑幫竹聯幫也曾遭菲國總統杜特蒂點名為毒品大宗來源,相關犯罪案件是目前最常引發台菲嫌隙的主因。

一名婦人在菲律賓掃毒行動中被擊斃,手上還掛著孩子的書包。(美聯社)
一名婦人在菲律賓掃毒行動中被擊斃,手上還掛著孩子的書包。(美聯社)

棄美投中?狂人總統惺惺相惜?

菲律賓長年被視為美國在東南亞最重要盟友之一,雙方簽有《美菲聯防條約》,但現任總統杜特蒂毫不掩飾親中傾向,上任後擱置了與中國爭議的南海主權仲裁案,甚至曾宣布「與美國分道揚鑣」,計畫和中、俄形成聯盟;反觀對美關係,杜特蒂強力掃毒政策曾引發國際社會反對,杜特蒂因此對美國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惡言相向,還揚言停止美、菲聯合軍演。

但川普上後任,表示可以理解杜特蒂,同樣被視作「狂人」的兩位總統似乎令美菲關係有所改善。杜特蒂與川普將在越南APEC峰會首次碰面,APEC結束後,川普將前往馬尼拉參加東協峰會暨相關會議,和杜特蒂舉行雙邊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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