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吞噬3萬名官兵的「食人山」古戰場 法國與德國總統攜手紀念一戰停戰99周年

2017-11-11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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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終戰99周年。在過去的一世紀中,每逢11月11日「停戰紀念日」,歐洲各地都會舉行儀式、獻上鮮花,紀念在一戰中喪生的士兵與平民,並時時警醒和平的可貴。法國總統馬克宏和德國總統史坦因邁爾在停戰紀年日前夕,一同前往法國東部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參加該地紀念館的開幕式,並悼念在慘烈戰役中喪命的士兵。他們表示,歐洲必須一起建構「共同的未來」。

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位於佛日山脈(Massif des Vosges),屹立德法邊境,俯瞰阿爾薩斯(Alsace)和上萊茵(Upper Rhine),雖然標高只有956公尺,但戰略地位極為重要。1914年至1915年,德法兩軍為了爭奪這個制高點,在此鏖戰1年半,約3萬名官兵淪為戰地亡魂。

10日,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和德國總統史坦因邁爾(Frank-Walter Steinmeier)先在巴黎碰頭,隨後一同前往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參與當地戰爭紀念館的開幕式,在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戰役紀念碑前擁抱,象徵法德兩國和解。之後他們又前往陣亡將士的墓地哀悼,並走下德軍的壕溝參觀。馬克宏表示,歐盟必須即刻加強會員國間的連結與合作,以阻止懷疑和嫌隙孳生。史坦因邁爾指出,人們覺得自己在全球化過程中失去庇護而恐懼,同時強調歐洲必須共同向前邁進,「防止上個世紀的事件再度發生」。

第一次世界大戰古戰場,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AP)
第一次世界大戰古戰場,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AP)

1年半壕溝戰 3萬士兵命喪「食人山」

據統計,第一次世界大戰約有6500萬人參戰,約2000萬人受傷,逾1600萬人喪生,是史上最慘烈的戰爭之一。在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戰役中,山頭的控制權更迭頻繁,德法雙方耗費一年半進行膠著的壕溝戰,當地仍保留約60公里長的戰壕,以及600處地堡及地下掩體。

德法兩軍的每場勝利都是慘勝,很難說哪一方占了上風,因為往前推進的每步路,都由同袍的屍體堆疊而成。冬天環境尤其惡劣,士兵必須在凍人的嚴寒下保持警醒,在深深的積雪中嚴防敵軍偷襲;若天氣回暖,他們必須踩在及膝的冰水、排泄物和屍塊中,許多人患上壕溝足,痛苦不堪。戰壕中衛生條件不佳,痢疾、霍亂和傷寒都是流行的疾病。

第一次世界大戰古戰場,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AP)
第一次世界大戰古戰場,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AP)

據統計,在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戰役中,兩軍喪生的士兵約2萬5000人至3萬人,傷患人數約為2倍,因此,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被法國士兵稱為「死亡之山」或「食人山」。儘管戰況慘烈,雙方從未投降,直到1916年前線北移,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失去其戰略地位,兩軍指揮官才撤回部署該地的部隊。之後,兩軍的砲彈仍在山頭上相互往來,原先鬱鬱蔥蔥的山頭滿目瘡痍,樹木殘幹倒落,地面布滿手榴彈爆炸的圓坑,但直到終戰,法軍和德軍都不曾佔領該地。

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的陣亡將士墓地建於1932年,紀念戰死此地的3萬士兵。(美聯社)
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的陣亡將士墓地建於1932年,紀念戰死此地的3萬士兵。(美聯社)

首座法德共有戰爭紀念館 象徵兩國和解

1932年,法國將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戰場列為歷史遺跡,並興建陣亡將士墓地,立起紀念碑和約1萬2千座十字架,悼念為國捐軀的士兵,時任總統勒布倫(Albert Lebrun) 參加了落成典禮。紀念碑建成當時,法德兩國仍針鋒相對,歐洲的政治氣氛也詭譎不安,一年後,希特勒(Adolph Hitler)就當選德國總理,再度將歐洲推入戰亂的漩渦。

第一次世界大戰(WWI)終戰99年以來,只有三位法國總統造訪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奧朗德(François Hollande)和時任德國總統高克(Joachim Gauck)在2014年前往當地,紀念一戰開戰100周年,並參加戰役紀念館的奠基儀式,一起放下奠基石。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戰役紀念館是第一座德法共有的紀念館,時刻提醒後世戰爭的代價,並紀念在戰壕中死去的將士。兩人表示,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曾是戰地,紀錄兩國無謂的敵對和死傷,但之後,這座山頭會變成法德和解的象徵。

第一次世界大戰古戰場,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法國總統馬克宏與德國總統史坦因邁爾共同紀念停戰99周年(AP)
第一次世界大戰古戰場,哈特瑪尼斯威爾庫夫山(Hartmannswillerkopf),法國總統馬克宏與德國總統史坦因邁爾共同紀念停戰99周年(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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