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為何能成為亞洲經濟大國?三部日本戲劇告訴你:企業家的愛國堅持多重要!

2018-10-22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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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企業家,在戰後撐起日本經濟的重擔。左起為三得利創始人鳥井信治郎、豐田汽車創始人豐田喜一郎、出光興業石油公司創始人出光佐三。(圖/想想論壇,風傳媒合成)

日本的企業家,在戰後撐起日本經濟的重擔。左起為三得利創始人鳥井信治郎、豐田汽車創始人豐田喜一郎、出光興業石油公司創始人出光佐三。(圖/想想論壇,風傳媒合成)

推動近代日本步上經濟高峰的原動力,除了勤奮努力的國民根性外,不可諱言,歸功許多才高志廣又愈挫愈勇的創業家。日本的文學和映像世界,經常以這些創業家的故事為主題。他們波瀾起伏的人生,本身就比虛構的小說更精采。

NHK每半年推出一部的晨間連續劇,經常演出各行各業的創業家人生,標榜女性主角。開設連鎖超市的《阿信》(おしん)、創辦優質生活雜誌的《當家姐姐》(とと姉ちゃん) 和製作童裝先驅的《童裝小姐》(べっぴんさん)等等,皆取材自真實人物。近期播出的《萬福》(まんぷく),主角原型是發明速食麵的日清食品安藤百福夫妻。

除了細水長流的劇集之外,特別製作的大型單元劇或電影,也經常以創業家為藍本。這些戲劇與紀實性節目劃分,多不用創業家真實姓名,觀眾卻都知道主角是演「誰」,看了特別感動。

三得利洋酒的《琥珀之夢》­

2018年10月東京電視台播出《琥珀之夢》(琥珀の夢),主角是描寫三得利(Suntory)洋酒的創始人鳥井信治郎(1879-1962)。

出身大阪米商家庭的鳥井信治郎,自小聰穎好學,9歲就跳級升上當時的初中。由於父親經商不善,信治郎13歲即不得不輟學,到藥店當學徒。藥店老闆喜歡研究洋酒,聰明的信治郎從中學習許多。弱冠20歲的信治郎,獨立開設「鳥井商店」,販賣各種食品。經商之餘,他鑽研葡萄酒知識和製法,創造「赤玉」(紅玉)品牌的紅葡萄酒,正對日本人口味。1920年初,赤玉葡萄酒佔了日本市場的60%。

鳥井信治郎並不因此自滿,他的最終目標,是製造當時日本沒有的威士忌。威士忌的始祖英國廠家,堅守機密不對外公開製法。信治郎只有三顧茅廬,求助唯一留學英國的威士忌專家竹鶴政孝(也是NHK晨間劇《阿政》的主角)。信治郎在水質最甜美的山崎開設蒸餾廠,和竹鶴共同創造日本國產「三得利威士忌」。時值1929年,鳥井信治郎已經50歲了。

三得利威士忌並非一開始就受歡迎。信治郎變賣家產,花了8年時間不斷改良,才打響名聲。不幸又逢二戰禁奢軍令,洋酒被禁止販賣,直到1950年才再上市。戰爭期間,信治郎喪妻喪子,遇工廠被燒毀等重大挫折。他憑一句口頭禪「不做就不知道」,帶領員工度過重重危難,終究建立日本威士忌的第一品牌。

《琥珀之夢》是改編自直木賞作家伊集院靜的同名小說。文字與映像交融,將樂天知命又不棄不餒的鳥井信治郎,形容得維妙維肖。飾演主角「萬治郎」的內野聖陽經英國人提醒,傳統日本人缺乏「享受人生」的觀念,當場頓悟而決心提升品酒文化。精湛的演技、細緻的復古場景和運鏡,令兩個多小時的劇集全無冷場。

《琥珀之夢》DVD影像。(圖/想想論壇)
《琥珀之夢》DVD影像。(圖/想想論壇)

豐田汽車的《領導者》

TBS電視台在2014年和2017年相繼播出《領導者》(Leaders)和《領導者II》(Leaders II)兩部大作,主角原型是豐田汽車的創始人豐田喜一郎(1894-1952)。

豐田喜一郎出生愛知縣,是自動紡織機發明家也是豐田紡織社長豐田佐吉的長男,畢業自東京帝大工學部。當初繼承家業的喜一郎,在1920年代赴美考察,卻被滿街騁馳的美國車吸引,暗下決心開發日本的國產汽車。他在紡織工廠一角設汽車部門,率領一群志同道合的助手,拆解美國汽車再重新裝配,夙夜匪懈進行研究。經過無數嘗試錯誤,不懼周圍「不務正業」的批評,終於在1934年完成自家汽車引擎。

1936年喜一郎的團隊發表日本第一部國產轎車和國產卡車,1937年豐田汽車公司正式誕生。1938年喜一郎斥巨資購買愛知縣內58萬坪荒地,建設汽車工廠。二戰期間軍方限制生產自用轎車,豐田只能大量製造軍用卡車,度過危機。不幸工廠在終戰前夕的1945年5月,被列軍需工業而遭美軍炸毀。

1936豐田第一部轎車。(圖/想想論壇)
1936豐田第一部轎車。(圖/想想論壇)

二戰後,在通貨膨脹和貧困環境中,喜一郎不畏艱苦開發新型轎車成功。只是,接收日本的聯軍司令部和日本銀行緊縮銀根,令豐田汽車陷入前所未有的經營危機。當初堅持社員即家族,不肯捨棄任何員工的喜一郎,奔波交涉未果,唯有接納日本銀行的資助兼重建計畫,裁員1600名。1950年喜一郎引咎辭職後,創設汽車研究所,孜孜不倦研究新車。1952年他即將回任豐田汽車社長,卻積勞成疾病故,享年僅57歲。

《領導者》劇集主角佐藤浩市,熱血演出巨大工廠和眾多代理店的領導者兼研究者「愛知佐一郎」。汽車實驗工廠的黑手生涯、與銀行團交涉的財務壓力、排解工會糾紛的苦惱…道不盡汽車工業創始者的艱辛。20世紀初至中葉的街景和工廠,宏偉逼真。協力的演員群也陣容強大,不愧是代表日本工業起飛的鉅作。

《領導者》DVD影像。(圖/想想論壇)
《領導者》DVD影像。(圖/想想論壇)

出光石油《名叫海賊的男人》

2016年日本公開電影《名叫海賊的男人》(海賊とよばれた男),改編自百田尚樹的超級暢銷小說,主角原型是出光興業石油公司的創始人出光佐三(1885-1981)。

出生在福岡縣染料商家庭的出光佐三,畢業自培育精英的神戶高等商業學校(現在的神戶大學)。當時該校畢業生多就職海運公司,佐三卻獨排眾議進入小商店當學徒。25歲那年,佐三接受賞識他的資產家投資,在福岡縣門司市開設出光商店,是日本石油的特約販賣店。

1919年日本在東北建設的滿州鐵道,發生因酷寒而火車車軸油凍結的多重事故。佐三獨闖鐵道公司,提議無償提供自家機油。當初不受理睬的小商人佐三,通過實地考驗解決事故而一舉成名。

雖然如此,出光石油還是常受銀行擺布,屢遭資金危機。直到1937年,佐三終於以高額納稅者身分,當上日本貴族院議員。1945年日本戰敗,商家一片解雇聲中,佐三卻對一千多名員工宣示絕不裁員,安撫眾心。

1952年出光石油打造自己的油輪「日章丸」,翌年就發生著名的「日章丸事件」。戰後獨立的伊朗,是當時最大產油國,卻被英國壟斷經銷權。另一方面,戰敗國日本不能自由進口石油,備受英美剝削。出光佐三經過縝密的籌畫和事前運作,在1953年3月秘密派遣日章丸前往伊朗購油。二個月後,日章丸突破重重困難和海上封鎖,滿載石油返國。出光的勇猛事蹟轟動國際,雖然英國公司提起訴訟,卻敵不過輿論壓力而敗北。出光石油開啟世界的石油自由貿易先例,降低油價造福後世。

電影《名叫海賊的男人》精心製作,格局浩大。主角岡田准一飾演的「國岡鐵造」,開小商店到成為代表國家的大企業,一貫強硬不屈,風格凜然。鐵造年輕時突破業界規約,在海上販油而被稱「海賊」。他畢生冒險犯難,忠君愛國的情操,令這個綽號變成尊稱與榮耀。

《名叫海賊的男人》DVD影像。(圖/想想論壇)
《名叫海賊的男人》DVD影像。(圖/想想論壇)

上述創業家,都是19世紀末明治時代出生的故人。他們的企業歷經大正、昭和時代而成長壯大,迄今屹立不墜,是代表「日本第一」的成功物語。進入平成時代,日本企業在世界逐漸失去光彩,科技產業紛紛被新興國家迎頭趕上,不乏斜陽悲情。藉文學和映像記錄美好榮光,既是提醒勿忘先人辛勞和貢獻,也是給現代日本人帶來勇氣和希望。

作者介紹|秋禾

台灣大學法律系畢,旅居東京多年。生活觀察兼翻譯寫作。

原文、圖經授權轉載自想想論壇(原標題:日本近代創業家傳奇——鏡頭下的真實)

責任編輯/陳秉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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