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爸爸真偉大?入祀孔廟的這項「雙重標準」,讓所有女性主義者都怒了

2017-11-30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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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文化都有聖地崇拜,像是回教徒一輩子一定要到麥加朝聖一次,這是他們終生的職志。那其他宗教的人呢?信仰基督宗教的人也會想到耶路撒冷,看一下聖地是怎麼回事。不過在中華文化裡從來沒有發起過朝聖運動,試想如果每個華人一生都應該到山東曲阜一次,把觀光做大一點,那曲阜的酒店就蓋不完了。

雖然沒有朝聖的文化,但根據中國哲學家干春松所出版的書籍中,就有記載在唐貞觀四年(西元六三○年),唐太宗下令在各州縣設立孔廟。原來的孔廟只是家廟,後來被唐太宗變成一個公開的、國家的國廟,就從私轉成公,這是一個極大的轉變。後面我們會另外再講講這個轉變的影響。

孔廟通常都有一些定制,第一個必須有的是「牌坊」,牌坊上會寫字,像曲阜孔廟就有;以及曲阜跟台北孔廟都有的「萬仞宮牆」(不過台南孔廟就沒有)。另外還要有「櫺星門」、「泮池泮橋」,這兩個據說是跟風水有關,雖然「泮」有學術的意思,但當然池水也有消防的用意。

還沒到「大成殿」之前,有個門叫「大成門」,進門之後則有「東西廡先賢先儒」位在兩側。一般來說,你進孔廟要從右邊進去,然後走進右邊的廂房(就是東廡),不能直接穿過去,那是沒有文化人的才會這樣。

「大成殿」裡,祭祀了孔子跟「四配十二哲」。四配十二哲其實就涵蓋了《論語》裡面的「四配十哲」,但原來就只有十個人,孔廟的十二哲是後人加的,《論語》是比較前面就有的,兩者的概念不是等同的。實際上,孔門也應該是「四科十哲」而已。

孔廟裡還會有個「崇聖祠」,以前叫啟聖祠,是祭拜孔子的五世祖先。中華文化很強調慎終追遠,孔廟裡之所以有崇聖祠,涵義是有這些人才有後面的孔子;孔子很偉大,所以他的祖先也很偉大。

不同孔廟的崇聖祠位置也有所不同,像台灣孔廟的崇聖祠是在大成殿後方,而山東曲阜的孔廟則是在大成殿旁邊,這是因地制宜,例如空間不同的時候可以調整位置去符合配置。崇聖祠旁邊通常有一個講學的地方,叫做「明倫堂」,這些名詞跟配置幾乎都是固定的,再有一些加加減減的東西,例如台南孔廟還有一個小閣,叫回心閣,是一個有兩、三層樓的小亭子。

崇聖祠的東西兩側又擺了十人,各是「東配先賢」和「西配先賢」。這裡有個古怪的狀況:崇聖的祠堂裡卻擺了後輩和後人,是不是有點混亂?但這是有原因的,我們到下一段落再詳細說明。這裡先介紹進入崇聖祠的先賢有哪些人?

「東配先賢」或說「東從先儒」,總共有六位,包括顏回的父親顏無繇、孔子同父異母的哥哥孔孟皮(孔忠之父)、孔子的兒子孔鯉(子思之父)、蔡沈(朱熹弟子,著有《書經集傳》)的父親蔡元定、周敦頤(宋朝儒學家)的父親周輔成、程顥和程頤(宋朝理學大師)的父親程珦。

我剛開始看到孔鯉的時候想說奇怪,崇聖祠裡面怎麼會有他,後來才想到四配裡有子思;所以孔鯉不是因為是孔子的兒子入祀,而是因為他是子思的爸爸。

西邊的則是「西配先賢」或稱「西從先儒」,共有四位,包括曾子的父親曾點、孟子的父親孟激、張載的父親張迪、朱熹的父親朱松。曾點其實是孔子的學生,卻因為是曾子的爸爸才被擺在這裡,這是以子為貴;所以當父母的到後來很容易完全喪失了自我,是以小孩的光榮為光榮。

從這裡可以看出,入選的標準在於他們是推廣儒學的知名人物的父親,把這些爸爸們全部擺在一塊。但那其實沒有太大意義,難道沒有入選的其他朝代人物的爸爸都不重要嗎?況且孔廟裡只祭祀男性,這是中華文化裡以男性祖先為主的表現,也是那個時代男人就代表一切。也難怪現代的女性主義者看得非常不爽,不想去孔廟也是有點道理。

我覺得孔廟應該把女性、比如孔媽媽也加進去,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嘛,孔媽媽也應該入廟,這才是與時俱進呀!

作者介紹|孫中興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博士,現為台灣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從《論語‧學而》開啟與孔子的緣分。近年來日日於網路發表一篇「論語日記」,至今已累積五百零三篇。著有《穿越時空,與孔子對話》、《學著,好好分》、《學著,好好愛》、《令我討厭的涂爾幹的社會分工論》等書。

本文經授權選自三采文化《穿越時空,與孔子對話:關於理想與生命,讓孔子來回答》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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