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從「發紅利」轉彎看蔡政府失靈的「防呆機制」

2019-01-09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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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俊吉8日上午對總統提出、外界以「分紅利」名之的政策作說明。(擷取自行政院記者會直播)

施俊吉8日上午對總統提出、外界以「分紅利」名之的政策作說明。(擷取自行政院記者會直播)

行政院昨日召開記者會談小英總統的「發紅利」構想─基本上這個奇特又毫無正當性的構想是轉彎了;但真正讓人更訝異的是,小英總統文告前已先要行政院作規劃,難道行政院無人有能力事前看出問題而發出諍言制止嗎?蔡政府的「防呆機制」顯然失靈失效了。

小英在元旦談判中說,過去2年經濟有成長,國家的稅收也都超出預期,她已請行政院盡快提出具體方案,讓收入較少的民眾,能夠優先分享經濟成長的紅利。接著就傳出行政院已開過會討論,同時本周可能方案出爐,各媒體報導內容是指向:拿400億元發放現金給月薪3萬元以下、及其它經濟弱勢者等。

這把火延燒數日,外界炮聲遠遠大過肯定聲,行政院昨日也終於正式出面談此事。除了財政部長蘇建榮說明歲計剩餘外,副院長施俊吉是說,經濟紅利分享倡議,「是總統府的美意與善意」,歲計賸餘運用會呼應蔡總統的經濟果實要給弱勢的人民,主要用途是促進經濟發展,照顧弱勢、幼兒及中低收入戶等社會福利以及非洲豬瘟防疫。

他強調本案不會舉債,不會破壞財政,媒體所稱的退1萬元是「子虛烏有」,也不是政府將退所得稅給弱勢、不會發放現金、不會發放消費券,在預算編列會尊重法規,讓立法院審議。108年度來不及,因此下一年,109年度才會編列。

看了施俊吉這麼一大篇話,再穿透表面話術的迷霧後,大概是可以確定,小英的「發紅利」已經轉彎、或甚至可說取消,因為不會發錢、且到109年度預算才編列。甚至連總統府都退縮保留了─總統府發言人林鶴明說,總統蔡英文認為不必操之過急,需審慎從長計議,且涉及一定的法制作業程序等等。

因此,蔡政府現在不再如早先定調在小英說的「稅收超出預期」(超徵)、或經濟有成長(所以發紅利),因為這些理由都被打臉到不行;現在定調是「有歲計剩餘」所以拿出來用;因為歲計剩餘是每年預算執政完後,收入大於支出部份就是歲計剩餘,某個角度而言,被視為政府的儲蓄。

直覺的看,有歲計剩餘(有儲蓄)是好事,不論原因是來自收入更多、或支出更少;但也有可能是預算與業務執行不力的結果,這時就較難正面看待。不過,無論原因為何,最後蔡政府轉彎轉到動用前幾年的歲計剩餘386億元、用途編列在109度總預算中,算是回到正常的法制與預算程序內,這是值得肯定;當然,原本小英元旦談話中那種對收入少者「發紅利」─外界認知就是很快就能拿現金發放的政策,已胎死腹中,再無可能推動;至於未來預算中,馬屁官員要如何編列出一筆可聲稱是實現小英「發紅利」承諾的預算,那就是後話了。

這件缺乏正當性又荒謬的「發紅利」政策,根據施俊吉的說法,「總統文告之前,已事先請行政院預作規畫」,顯然行政院事前知情、甚至可說已先奉命要幫總統背書圓夢。

但由最後結果來看,不論從預算法令與實務、財政理論與實務等各方面看,「發紅利」根本不可行、更毫無正當性,行政院還有財政部的那些專業官僚、還有該負政治責任的政務官們,為何沒有一個能看出其謬誤與不可行而事先提出諍言,擋下這個註定讓小英再鬧笑話又挨罵的政策呢?甚至從社會與網路上對「發紅利」政策的反應來看,「發紅利」不僅專業零分,連政治上也是失分多於得分;這個蓄意對一部份人討好、買票的政策,反而惹怒更多人,罵聲嘲弄聲不斷,其實對政治與選票上未必是加分,民進黨精準的政治判斷呢?

一言以敝之,蔡政府的「防呆機制」全然失靈、失效,那些原本該以其專業與經驗協助執政的專業文官,上焉者閉嘴獨善其身,你鬧笑話是你家的事;下焉者一意奉承、捨棄專業、刻意曲解的執行長官交代─經濟部目前就是如此。「分紅利」風波在行政院已形同取消後已過,但蔡政府更該檢討政府的「防呆機制」為何失靈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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