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會一直支持你,謝謝你成為我的孩子」東京的另類成人式,少年感化院生淚訴歉意

2018-01-19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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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摩少年院。

多摩少年院。

日本日前迎來一年一度的成人式,除全國各地的新成人盛裝打扮、熱鬧不已外,坐落於東京都八王子市的多摩少年院,也在日前為院生舉行成人式。長年致力於NPO活動、出版許多以年輕族群為題材著作的工藤啟,便藉著這次的難得機會造訪多摩少年院,記錄了整個成人式的過程,同時點出了少年院院生複雜的家庭因素及成長背景。

走進位於東京都八王子市的多摩少年院,映入眼前的是抬頭挺胸、留著一頭短髮,溫順地坐在摺疊椅上的35名參與者。壟罩在一片寂靜下的會場,沒有人在低頭滑手機,也沒有人竊竊私語,與其說是熱鬧的成人式,不如說宛若一場莊嚴的畢業典禮。

對日本的年輕一代來說,20歲,象徵一個新的里程碑,是從少年轉為大人的起點,許多新成人都會在這天盛裝打扮,準備留下一生僅有一次的美好回憶——但只能在少年院度過的新成人們,及守候在心愛的兒子身旁的家人們,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淚水與內疚交織的成人式

踏上講台,一名又一名的新成人帶著緊張的表情,在深深鞠躬問候後,發表自己成為20歲的心情及未來期望。也許是因為事前曾多次演練,每人短短1、2分鐘的演說中,竟幾乎沒有人怯場、吃螺絲。且與一般的成人式不同,由於與會的新成人皆為少年院出生,故不少人回顧起過去20年,都是以「贖罪」、「後悔」、「反省」、「道歉」等字詞開頭。

在這些懵懂的新成人中,有人向背叛溫柔對待自己的朋友,因自己而受到傷害、傷心難過的家人們表達歉意,也有人反省自己因衝動、自私犯下的過錯。從這些特別的新成人所訴說的「自覺」、「仁德」、「責任」等話語中,似乎能感受他們對邁入20歲後的自己的期望。現場除35名新成人外,平日負責輔導少年的保護官、法務教官等人也到場與會,但比起每日共處的教育人員,少年們真正想訴說的對象,大概還是血濃於水的家人吧。

在這場特別的成人式中,工藤也看到了一般成人式無法看到的珍貴光景——來自少年院院生家屬的祝福。投影幕映出一張一張充滿可愛笑容的照片,有人和兄弟姊妹一同比出勝利手勢,有人和家人一起去遊樂園玩,還有人和家人一起歡度生日和聖誕節,滿滿的回憶讓現場頓時成為一片淚海。

「謝謝你成為我的孩子」

在活動中,院方人員代替家屬朗讀寫給少年院生們的親筆信:「因為爸爸媽媽的關係,讓你有了很痛苦的回憶,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感到寂寞了。但我們真的很高興你能來到這世上陪伴我們唷。有這麼可愛的你在我們身旁,真的很開心。希望你未來不要放棄,一直相信自己是什麼都可以做到的。媽媽會一直支持你的,謝謝你成為我的孩子。」

當院方人員朗讀信件時,不少新成人和家屬都流下熱淚,時間彷彿在那刻靜止,再多的話語都無法完整表達新成人心中的歉疚,及家屬對孩子的不捨及心疼。待朗讀活動結束,新成人與少年院其他院生一同為家屬獻唱感恩曲。工藤表示,也許就受害家屬的立場來看,用「感動」、「溫馨」之類的詞來形容這場成人式並不適切,但當下的場面確實令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感動不已。

隨著這場特殊的成人式進入尾聲,工藤也在準備離場時,發現一個特別的情形——即新成人人數明顯多於其家屬。就日本政府去年發布的《犯罪白皮書》來看,不論男女少年院生,在入院時為「雙親撫養」的十分稀少,光是單親媽媽家庭就超過4成。這點也可以從前述致詞的「因為爸爸媽媽的緣故讓你們寂寞……」等略知一二。除單親媽媽家庭外,也有單親爸爸、父母其中一方為繼父繼母的情形,甚至有院生沒有家屬,僅有院方人員陪同到場。青少年犯罪的問題固然重要,但他們的家庭背景、成長經歷,也是不可忽略、值得社會多加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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