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趴下來,他坐在我後面,他性侵我」#MeToo運動激勵她挺身而出,美國大導演伍迪艾倫養女重溫噩夢

2018-01-19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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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電影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AP)

美國電影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AP)

他是當代美國最偉大的電影導演之一,但是在他的養女眼中,他是個性侵犯,她,則是被害人。伍迪艾倫的養女荻倫.法羅早在1992年7歲時就說出自己遭到的侵犯;2014年2月,滿18歲的她投書《紐約時報》。2018年1月18日,32歲的荻倫.法羅已經結婚生女,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電視網播出專訪,她對著記者與攝影機詳細描述當年養父伍迪艾倫如何性侵她。

「那天我在母親的別墅中,父親把我帶到狹窄的閣樓中,要我趴下來,玩我哥哥的玩具火車,他坐在我後面的走道上。就在我玩火車的時候,我遭到性侵……當時我7歲,只懂得說:他碰觸我的私處……如今我32歲,我會說,他用手指碰觸我的陰唇與陰戶。」

伍迪艾倫、米亞法羅與荻倫.法羅的兩代糾葛

荻倫.法羅(Dylan Farrow)生於1985年7月11日,一出生就被知名演技派女星米亞法羅(Mia Farrow)收養。伍迪艾倫(Woody Allen)與米亞法羅有一段12年的戀情,雖然從未結婚,但是他在1991年底成為荻倫的養父。

1992年1月,米亞法羅在伍迪艾倫的房子裡發現幾張女性的裸照,主角是她與前夫、大指揮家普烈汶(André Previn)的南韓裔養女順宜(Soon-Yi Previn)的裸照,逼問之下,伍迪艾倫承認自己與順宜發生性關係,他與米亞法羅的感情也走到盡頭。那年8月4日,伍迪艾倫造訪米亞法羅位於康乃迪克州橋水市(Bridgewater)的別墅,當時米亞法羅外出購物,荻倫指控的性侵也就發生在這一天。

伍迪艾倫:米亞法羅誘導女兒 荻倫:他一直在說謊

接下來是一連串艱熬複雜的法律訴訟,伍迪艾倫矢口否認性侵養女,指稱米亞法羅為了報復他與順宜在一起(兩人在1997年結婚),不惜對女兒「洗腦」、「誘導」女兒做出不實指控。性侵案調查無疾而終,米亞法羅與伍迪艾倫的戰場轉移到3名子女──包括荻倫──的監護權,結果米亞法羅大獲全勝,法官認為伍迪艾倫「自我中心、不可信賴、冷酷無情」。

25年之後,來到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電視網的「今晨」(This Morning)現場,荻倫仍然必須面對養父多年來的反駁與辯解。她強調母親從頭尾只是鼓勵她說出真相,「洗腦」、「誘導」云云根本荒誕無稽。主持人金恩( Gayle King)播出一段伍迪艾倫的受訪畫面,荻倫哭著說:「他在說謊,他一直在說謊。現在我看到他、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好難過。」

荻倫:我也是受害者,我要現身說法

既然如此,為何要上電視重溫噩夢?荻倫顯然是受到去年迄今「我也是受害者」(#MeToo)運動的激勵,去年她就曾投書《洛杉磯時報》,標題開宗明義大哉問:「為什麼『我也是受害者』革命會放過伍迪艾倫?」(Why has the #MeToo revolution spared Woody Allen?)她告訴「今晨」的主持人:「我想要現身,說出自己的故事……我就是要一字一句說出來。」

伍迪艾倫與引發「我也是受害者」運動的淫魔製片家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交情匪淺,曾經多次合作。「我也是受害者」運動勃興之時,伍迪艾倫還有些不以為然,擔心會釀成「一種獵巫的氛圍」(a witch hunt atmosphere)。更諷刺的是,揭發溫斯坦獸行的調查記者羅南.法羅(Ronan Farrow),是伍迪艾倫與米亞法羅的親生兒子;對於父親的「性侵案」,他始終力挺母親與姊姊。

「今晨」播出荻倫專訪之前,已經高齡82歲的伍迪艾倫照例發布否認聲明,表示「性侵」指控早在25年前就經過有關當局徹底調查,證明是子虛烏有,來自一個憤怒的母親誘導一個脆弱的孩子。

蕾貝卡霍爾(Rebecca Hall)(AP)
與伍迪艾倫劃清界線的女星蕾貝卡霍爾(Rebecca Hall)(AP)

伍迪艾倫縱橫影壇60多年,導過50多部電影,拿過4座奧斯卡獎(最佳導演與最佳原創劇本)、3座金球獎(最佳劇本獎、終身成就獎),當代仍在世的美國大導演唯有法蘭西斯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能與之匹敵。

但是隨著「我也是受害者」運動升溫,越來越多演藝圈人士與伍迪艾倫劃清界線,過去曾與他合作的女星如葛莉塔潔薇(Greta Gerwig)、蕾貝卡霍爾(Rebecca Hall)、艾倫佩姬(Ellen Page)、蜜拉索維諾(Mira Sorvino,也是溫斯坦的受害者)都表示悔不當初。在伍迪艾倫新片《紐約的雨天》(暫譯,A Rainy Day in New York)擔綱的蕾貝卡霍爾與堤摩西柴勒梅德(Timothée Chalamet)都將片酬捐給慈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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