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到處放話?管不了民進黨只好管國民黨的洪耀福

2018-01-05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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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出席民進黨中常會。(資料照,顏麟宇攝)

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出席民進黨中常會。(資料照,顏麟宇攝)

如果關心政治,這陣子想必會看到不少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關切」國民黨的新聞。許多人對此相當不解,怎麼一個執政黨的秘書長,在諸如勞基法修惡等關乎民生重大議題時都未曾說話,卻屢屢關心起在野黨的內部事務呢?把新聞攤開來看,從吳敦義到朱立倫,從彰化縣到新北市,在從台北市到台東縣,關於國民黨的選務,洪耀福關心的比國民黨人還熱誠。但花費這麼多心思在國民黨身上,作為民進黨的秘書長,洪耀福又是怎麼評論黨內事務?接著,本文就將一覽這位民進黨操盤手「民進黨式」的價值標準和無力感。

一、慶富案:嗆聲第一線、道歉不出面

當慶富案爆發,作為黨務高層主管,洪在第一時間聲稱民進黨從2008年以來,從未收過陳慶男半毛錢,甚至還嗆聲吳敦義說敢不敢對天發誓沒收過陳的捐款。結果卻被媒體踢爆民進黨在2015年時曾收過陳慶男的錢。事後,洪耀福不敢出面,透過發言人王閔生向外界表達「最深的歉意」,形成嗆聲第一線、道歉不出面的有趣形象。更有意思的是,在跟媒體茶敘時,洪耀福反而侃侃而談他的「最深歉意」,表示陳的小額捐款難有對價關係,誰來捐款民進黨都很感謝。言下之意就是絲毫沒有歉意,讓人不禁感嘆,堂堂一個執政黨秘書長,居然連道歉都可以轉彎。

二、原住民:操作族群、煽動對立

當原住民團體還在抗議蔡英文就傳統領域、原住民轉型正義、礦業法等等議題違背選前承諾時,對於國民黨原民立委廖國棟投入台東縣長初選,洪耀福卻說廖國棟會被錢給打發,國民黨打架時把廖叫出來,要選舉就把廖丟掉,民進黨不會向國民黨對原住民這般無情。

然而可笑的是,就如同蔡英文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原住民血統,跟原住民站在一起,卻在選後翻臉不認人,被「選前好友」原運人士馬躍.比吼和巴奈等人批評承諾、道歉都是假的,甚至還趁下雨驅離在凱道抗議的原運團體般。洪耀福完全忘記在一年前,民進黨立委邱議瑩公然在立院歧視廖國棟,罵他是「番仔」。這麼赤裸裸的歧視,洪口中所說,對原住民有情有義的政黨,是如何處置的呢?答案是,沒有懲處。

這也就是說,洪所謂民進黨對原民的情,就是認為原民可以被錢打發、只會打架、是邱所稱「無法溝通的番仔」,使得原民始終無法在民進黨擔任重要職位。對比於洪所批評的國民黨,出身阿美族的廖國棟卻可以擔任立院一把手,在黨內具重要地位的黨團總召,甚至進而挑戰縣長大位。誰在挑撥族群對立、哪個黨沙文心態,似乎一目了然。

三、國民黨選情: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對於慶富案和原民議題,或許還可以說是洪耀福個人能力不足,無法掌握談話分寸。然而針對2018地方選戰的言論,就顯露出這位看似風光執政黨秘書長的無力與可悲之處。

作為全台人口最多、兵家必爭之地的新北市,總額12席,擁有9席立委的民進黨如今卻面臨連一人都推不出的困境。其檯面人選,大抵不是年紀過大沒有意願,不然就是搞婚外情,或公然向選民嗆聲「不爽不要投」等等負面形象纏身的人。也因此,根據三立民調,藍營潛在參選人侯友宜對上綠營五個參選人,支持度皆高達53%,而綠營卻僅約25%左右,遙遙領先將近一倍

然而針對新北即將慘敗的危機,洪耀福首先考慮的並不是替民進黨找出一個強而有力的參選人,反而是動起歪腦筋來「抹綠」侯友宜,公然聲稱侯跟民進黨關係很好,民進黨以前曾想找侯來選地方首長;接著,洪一方面說侯是朱的接班人,另一方面又說侯應該切割朱靠攏吳敦義;洪甚至還說到語無倫次,說侯不選了。作為民進黨秘書長,關心國民黨時存有司馬昭之心雖再自然不過,但堂堂一個黨務高層,不僅講話前後矛盾,還不顧顏面的,試圖用抹綠來抹黑對方,弦外之音,不就等於認為民進黨是負面詞彙?

不過洪耀福似乎食髓知味,又開始評論王惠美在彰化出線是黑道大整合,卻罔顧民進黨籍的台中市長林佳龍在前年曾經被媒體批評,口裡喊打擊黑道卻出席黑道告別式、默許黑道私自封路,冠上「黑龍」的綽號;事實上,在更早之前,洪也曾評論過台北市,不過仍然是國民黨的選情,表示蔣萬安會出線,丁守中只是悲劇人物。殊不知,在台北市更悲劇的卻是民進黨的姚文智、童仲彥和高嘉瑜。因為這三人雖在民進黨打拼許久、從基層做起,但民進黨卻寧願禮讓無黨籍的柯文哲、時代力量的林昶佐,甚至是親民黨的黃珊珊,也不願意讓這些人去選市長或立委。

更有意思的是,民進黨選對會目前已經通過對柯文哲的「禮讓條款」,只要時機一到,日前轟轟烈烈宣布參選的姚文智勢必又要搓湯圓,含淚支持柯文哲。這對於從基層打拼上來的民進黨政治人物和其支持者,或許才是真正的悲劇。

四、民進黨選情:誰都管不動,惦惦不敢共

關於洪耀福用獨特邏輯評論國民黨的案例不勝枚舉,但作為民進黨秘書長的洪,對黨內事務卻罕有積極表態及動作。舉例來說,當高雄市長初選各方人馬殺到見骨、派系內戰,陳菊不僅肆無忌憚地力挺劉世芳,甚至還在蔡英文官邸餐敘時面前砲轟黨中央,對此,洪耀福只敢說聚餐氣氛融洽,黨內競爭難免緊張。

也因此,在洪耀福不敢處理的情況下,民進黨高雄的初選內戰就越演越烈,日前陳菊更出版新書《花內心內話》,在書中大爆過往與謝長廷等謝系人馬的新仇舊恨,藉此打擊高雄謝系參選人管碧玲和趙天麟的選情。然而同樣地,當面對媒體詢問此事時,洪耀福仍只敢說,大家都見過大風大浪,這點小事就有裂痕,哪有這麼脆弱。

但事實上,這位民進黨秘書長口中的小事,現在不僅已經扯上前總統陳水扁,更逼得現職駐日大使的謝長廷跑回高雄親自求證,向媒體表示對於這件事內心有點抽痛。也就是說,一件涉及前總統、前行政院長、現任高雄市長、民進黨初選選情的事,在民進黨秘書長眼中只是小事,而這位秘書長反而卻寧願去關心國民黨的選情?

同樣地,在更早的陳明文性騷擾張花冠風波中,洪耀福同樣只敢講一些小巧之語,左不敢杜絕黨內性騷擾,右不敢仲裁派系內鬥,最後擠出張花冠是日本西鄉隆盛的玩笑話,表示黨內可以透過「會外賽」來解決嘉義縣長人選的問題,被張花冠砲轟是開小門走歪路,貴為黨中央秘書長,玩權弄術、黑箱作業,偏袒陳明文之心、路人皆知。然而針對張花冠如此嚴重的指責,洪耀福卻丁點話都不敢回應,選擇跑去說國民黨新北市選情很亂,落得被朱立倫酸嘉義縣更亂,摸了一鼻子灰。

總地來說,洪耀福這個民進黨秘書長確實不好當,在批評國民黨的同時,都要失憶式地忘卻民進黨執政以來的狗屁倒灶。明明職位已經到達黨務最高層,但卻一點都沒能力處理黨內事務,無論是前文所提的高雄陳菊-謝長廷之爭、嘉義陳明文-張花冠之爭,或是宜蘭林聰賢跟陳金德在農舍議題上的衝突。洪的無力,在罷昌案更是一覽無遺,堂堂的秘書長已經公開對媒體放話說要做成決議支持黃國昌,卻在黨內反對下讓此事不了了之,大傷其政治公信力。試想,當年邱義仁的時代,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於是,在洪就職秘書長以來,似乎就沒處理好一件黨內事務,甚至連親自召開內部聊天會這點小事,都會上演政二代的年輕主管嗆基層黨工要多付出學習、不要只是為薪水,引發黨工不滿,爆料媒體,惹出醜聞;或是傳出因懼怕年輕人投靠時代力量,而將取消民主小草計畫的傳言。

所以說,在上下都管不動民進黨的祕書長洪耀福,就只好透過邏輯矛盾的放話來試圖影響國民黨的選情,以無愧黨內每個月支付他的薪水。不過仔細一瞧,洪目前「關心」的縣市,還正好都是國民黨選情較佳的地方,在放話的同時,是否又釋出民進黨自認在這些縣市選情堪憂的訊號?洪的表現,實在愧對擔任過秘書長,被譽為操盤手的民進黨前輩們。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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