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媽,但我好想當女人」CEO罹癌切除睪丸才美夢成真!揭美首位跨性別州長候選人心酸

2018-11-07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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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選州長絕對不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艱難的事情。事實上,自從我變性之後,所有事情都變得容易多了。」

克莉絲汀.哈爾奎斯特(Christine Hallquist)、或是叫她過去的名字戴夫‧哈爾奎斯特(Dave Hallquist)曾是佛蒙特州電力公司(VEC)的CEO,如同電影「丹麥女孩」一樣,被迫在「錯的軀殼」中生活,所有的言談、舉止、外表、情緒,都是為了迎合社會期許所演出的一場戲。

在「出櫃」之前,戴夫日復一日的被禁臠在這個軀體中,等待自己死亡的那一刻。但得知自己罹癌必須切除睪丸的壞消息,卻意外讓他「美夢成真」、終於可以變性,改名為克莉絲汀。她更在今年8月,成功被提名為今年美國期中大選的佛蒙特州州長候選人,也就是她有機會成為美國史上首位跨性別州長。

公視「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影展的參展影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Denial: The Dad that Wanted to Save the World)的導演就是戴夫的兒子德瑞克(Derek Hallquist),他將鏡頭對準自己的父親戴夫‧哈爾奎斯特(Dave Hallquist)。在兒子的眼中,他當時是美國佛蒙特州一間電力公司的CEO、以及三個孩子的父親,簡直是社會上成功的樣板。

然而,在致力推動讓大眾面對氣候變遷真相與電廠透明化的同時,他卻意識到對於「真相」的追尋也應該適用於自己心理的性別認同。於是,一場父子間對能源與性別認同的對話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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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公視提供)

我的老爸不是「老爸」

在家中,父親時常擔任替兒女遮風避雨、解決難題的角色,但是,當今天遇到困難的是父親呢?這天,導演兒子開車載著戴夫,他終於鼓起勇氣跟兒子坦承:

「我一直好想當女人....」

「那你是同性戀嗎?」

「不是、我一直很愛你媽...我只是穿女裝比較自在......我內心是一個女人」

這些話,折磨了戴夫大半輩子才有勇氣說出口。

「我都在演戲、是演出來的,我整個人生都在演戲,我只是在扮演別人要我演的角色......」事實上,戴夫早在孩提時期便察覺了自己的不一樣,但礙於社會的封閉與刻板性別的期許,他早已學會隱藏原有的自己,並打算終其一生,扮演好男人/父親/丈夫/企業家的角色。

「若在15歲時,我想通了,我會被關進精神病院;20歲時,我想通了,我的妻子不會嫁給我,也不會有你們。」

縱使戴夫早已規畫好人生的套路,並下定決心要成為妻兒的支柱,但他也因長時間為性別認同的問題所困擾,被醫生診斷出了「性別不安症」。「性別不安症」記載於美國《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中,通常是因為個人強烈地感受到自己原本被指定的性別不符合自己所期望,以致生理性別及性別表達並不一致,而干擾其生活適應,甚至感受到痛苦或傷害。

「在我50歲時,開始有了自殺的念頭…」

長期的壓抑與隱藏,戴夫再也無法忍受如演戲般的人生,他曾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來了結痛苦,但最終還是向妻子坦承了自己心中的秘密。然而,突如其來的自白令妻子震驚不已,但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妻子轉而擔心起戴夫可能會因此失業,甚至不被兒女接受。

(圖/公視提供)
(圖/公視提供)

片中,戴夫也提到他面臨了與其他跨性別者相同的問題,包括無法表達自我認同的困擾,以及對社會排斥的憂心。在某種程度來看,我們的社會對於跨性別者往往貼上了「不正常」,甚至是「一種疾病」的標籤,並將自己所謂心理上的「不習慣」投射在他人的身上。

面對爸爸突如其來的「出櫃」,導演兒子異常的震驚、也有許多不解跟困惑,但直到自己初為人父,才驚覺到父親是多麼努力的隱藏心事,將自己扶養成人。影片中,兒子讓父親換上最喜歡的女性裝扮,戴夫穿上絲襪、裙裝,戴著珠寶首飾,面對鏡頭說出自己心裡最深層的渴望:

「我希望我能每分每秒以女人的身份活著。」

(圖/公視提供)
(圖/公視提供)

「人們遇到問題,第一時間都會說問題不存在...」讓他勇敢活出自我

在紀錄片中,導演兒子以「父親出櫃」,同時將父親在能源政策的「公領域」、與性別不安的「私領域」做了巧妙地串聯。在戴夫的能源計畫中,智慧家電必須與電力公司總部做連結,所以他必須遊說政治人物推動相關的法律。然而,讓電力公司掌握智慧家電的開關權限,卻使得在推動立法的過程中產生了侵犯個人隱私的疑慮。不論是用電者與供電者的關係,還是社會與出櫃者的關係,似乎都是戴夫所必須面對的公、私難題。

我害怕沒人會認真地看待跨性別者的意見,我是多麼的努力才贏得大家的信任…你想要公私領域分明的談論這些事情,這對我來說太難受了,真的很難受…」

看著眼前這位以精明能幹而在業界著稱的CEO老爸,淚眼婆娑的道出自己心中的不安與恐懼。他害怕人們僅因他的性別而對他的能力有所懷疑,所以他必須竭盡全力證明自己的專業性與權威性。而在兒子的鏡頭前,他卻必須公開面對最脆弱的私領域,同時又得在暗潮洶湧的公共政策上表現堅強,這樣的壓力令他無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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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公視提供)

「因為我們第一時間都會說問題不存在,人性就會先否認」

紀錄片中,戴夫與其他能源專家看到了人性中的缺陷,人們若遇到難以面對的事實,第一反應通常會否定事實的存在,這是人性的劣處,視而不見也好、以拖待變也罷,似乎總要比直接面對要來的舒適。但是,這些事實並不會自己消失,反而有天事實會逼你去面對它。不論是公共政策、還是自身的性別問題。

因此,戴夫決定為了自己的性別而奮鬥。他很不幸的,被告知罹患癌症必須切除睪丸時,卻也同時幸運的讓他擁有「變性」的機會。最後,戴夫決定忠於自己,永遠的以女性的身分活下去,他把姓名更改為克莉絲汀.哈爾奎斯特(Christine Hallquist),他也與妻子分居、但保持著良好的友誼關係。更致力於推動跨性別者權益、對抗氣候變遷等議題。

今年8月,她更以48%的得票率擊敗其他三位民主黨的候選人,成功被提名為今年美國期中大選的佛蒙特州州長候選人,也是美國史上首位被主流政黨提名的跨性別州長候選人,她曾對媒體說:「競選州長絕對不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艱難的事情。事實上,自從我變性之後,所有事情都變得容易多了。」

* 11/7 更新:佛蒙特州州長由現任州長Phil Scott連任成功。

責任編輯/陳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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