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賴清德「借機」出訪非洲友邦史瓦帝尼,採取奇襲式外交突圍,反制中共封鎖,主要有利於大內宣。但此行若不說是「偷渡式」出訪,行程高度保密、直到抵達才公開,但整個過程也不太光明正大。此次「煙火式外交」奇襲出訪之後,兩岸外交戰從「挖邦交國」進入「通行權、飛越權」的戰場。未來,勢將爆發更為慘烈的外交拉鋸戰。
喪事喜辦,迷航就是大突破
繼陳水扁的迷航之旅後,賴清德寫下「不對稱外交」歷史性的一頁。據稱,因塞席爾、模里西斯、馬達加斯加拒絕飛越許可,先開記者會宣布「取消」行程,旋即採取「Plan B」搭乘史王專機秘密參訪史瓦帝尼。當眾人在猜賴清德如何返國之際,回程答案再度揭曉,經原班機返航,繞飛南印度洋、經過將近16小時,避開南海,走菲律賓的第一島鏈路線返回國門。
賴清德此行是採取「ATA(Arrival then Announce)模式」,秘密抵達後再宣布,賴政府的戰略目的,意圖凸顯「戰時元首秘密訪問盟邦」的模式,而不是一般的外交突破行動。猶如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2022年訪美,俄烏戰爭爆發後的首次出訪,澤倫斯基秘密搭乘火車前往波蘭,再換乘美軍專機飛往華府,在抵達前才曝光,目的是要預防俄羅斯空中攔截。如今,賴清德真的成了「台灣版澤倫斯基」。

賴清德此次採取「ATA模式」,這不算是首次創舉,因為前總統陳水扁「迷航之旅」早已率先採用。陳水扁的「迷航之旅」,因過境美國規格受限,臨時更改行程,還達成了與阿拉伯諸國領導人密晤(包括利比亞領導人格達費)的情節。兩者相同是,開啟匿蹤的ATA飛航模式,外界無從得知下一站要怎麼飛、要飛去哪,凸顯小國外交的窘境。
凱子外交,只考慮敷衍國人
首先,賴總統出這招Plan B亦有爭議,所謂「兵不厭詐」,這是對付敵人而為,但對國人也要用這種欺瞞的方式嗎?這次奇襲突圍,若不說是「偷渡」式,也難說是光明正大,連國人都被蒙在鼓裡。把元首出訪「非常態」變成為「新常態」,這麼一來,之後的國家元首恐怕都很難以再以總統級的規格出訪,外交單位也無法高調以正常方式宣傳出訪行程。
其次,其原因在於賴總統的戰略目標,處心積慮都是「對抗中國」,然後再謀求其他方法「打悲情牌」,而非尋求與對岸談判與和解。連美國發芽馬鈴薯、美國花生來台的爭議,台美官方簽署文件都白紙黑字寫明,賴清德卻指對岸是「謠言製造中心」,任何對己不利之事,全都甩鍋成「中共的無理打壓」。
殷鑑不遠,陳水扁時期奉行的「烽火外交」付出了慘痛代價,比如外交掮客的巴紐(巴布亞紐幾內亞)案。原本喬好建交後給予巴紐的外交援助款,但是此外交援助款遭金紀玖、吳思材兩人侵吞,牽涉金額約3,000萬美元,當時只為了增加邦交國數字,成了名副其實的「凱子外交」、「騙子外交」。

蝴蝶效應,又成「麻煩製造者」
第三,未來可能激化地緣政治的「蝴蝶效應」,賴清德可能成為美中眼中的「麻煩製造者2.0」。「川習會」5月中旬即將舉行,台灣、經貿、伊朗三大議題,肯定跑不掉,不難想像,北京可能早已磨刀霍霍,要求美國管好台灣和眼中的「麻煩製造者2.0」。
與此同時,北京當局的強烈批評和阻撓,也招致反效果。北京動輒以「竄訪」、「偷渡式」之語批評,不承認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聽在台灣人民耳裡,感覺很不是滋味。相較之下,外媒大多對台灣報以同情,稱之為「驚奇之旅」(Surprise trip),堅信台灣走向世界的堅定意志與決心,但也沒有大篇幅報導。總結來說,這趟演出達成的KPI,僅僅是大內宣的得分罷了。
賴清德奇襲成功,強勢展現出他本人的執拗風格。但問題是,往後台灣的外交空間將不會因此更加寬闊,反將備加艱辛和緊縮。國內人心可能因此受到鼓舞,但是國安單位必定會面對更大壓力。而且可以預見到,會有更多來自台灣的機關團體,乃至單位與個人,在國際舞台承受來自北京的打壓。
這次賴清德出訪,可能會成為「新常態」,因為台灣高層的外交行動高度依賴「第三國空域」,而中國可以把這些「空域節點」變成「外交槓桿」。這顯示外界已把事件視為「空域政治化」案例。北京不必真的動手,只要使個眼神,「全球南方」的盟邦就會跟著照辦。接下來,賴總統欲過境美國本土,也打算採取ATA模式嗎?

短視近利,兩岸再陷肉搏戰
這次會不會是流亡總統的提前預演?賴總統的兩個兒子都在美國,一旦台灣有事,這位總統真會與台灣人民同舟共濟、同甘共苦嗎?令人不解的是,賴政府在外交上以「親美反中」為執政主軸,如果沒有中國共產黨存在,賴清德到底要如何執政與維繫政權?
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賴政府的執政風格,正是一貫以追求速效、小利,凡事講究一時的爽快為特色。從對美談判主動棄守讓步(自誇「全壘打」),到「大罷免」(結果被完封),到閣揆拒絕副署,如今又搞出「迷航外交2.0」——見小利則大事不成,孔夫子兩千五百年前的諄諄訓誡,卻是精準預言了如今短視執政者是如何走上了自尋窘迫之路!
賴政府國安團隊為了「煙火式外交」,選擇「走險棋」,未來,兩岸官方往來無疑將陷入無止境的近身肉搏。緊接而來有「川習會」、今年底有APEC深圳峰會,而台灣被川普形容為「晶片小偷」,美中如何共管台灣,對台灣的後座力猶待觀察。北京對台灣的國際空間只會更加壓縮,國安團隊的皮要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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