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瑤專欄:《小丑》翻轉韓、柯的政治寓言

2019-10-19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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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警世寓言,政治人物都要引以為戒。圖為高雄市長韓國瑜(新新聞林瑞慶攝)

《小丑》的警世寓言,政治人物都要引以為戒。圖為高雄市長韓國瑜(新新聞林瑞慶攝)

警世寓言的灰暗電影《小丑》(Joker)席捲全球,中國豆瓣評分高達九.二,演技強大,剪接流暢,故事令人深思和悲傷,翻轉一個長期遭戲謔嘲諷的「丑角」形象。

今年社會階級題材的電影當道,韓片《寄生上流》提出的階級氣味論,才剛拿下坎城金棕櫚獎;無獨有偶,《小丑》深度描寫底層社會邊緣人,旋即勇擒威尼斯金獅獎。

《小丑》故事講述生活在底層的亞瑟(Arthur Fleck),與年老多病的媽媽住在破舊公寓裡,靠扮演小丑的微薄收入謀生。亞瑟手持商業廣告看板,街頭跳小丑舞,竟被年輕人惡意搶走看板,在街角遭襲卻沒人幫忙。當他寄存的希望逐一破滅時,心中深藏的邪惡也逐漸顯露出來。

亞瑟原本是一位纖細真誠的市井小民,卻被現實碾壓變形,成了邪惡變態的小丑。當罪惡城市在黑夜爆發騷亂,亞瑟在車頂上扭動身軀,把鼻血塗抹在嘴角畫出「血盆大口」;群眾戴上面具高舉“We are all clowns.”(我們都是小丑),亞瑟隨著歡呼聲而絢爛獨舞,成了眾人膜拜的神聖偶像。

自此,「小丑」已不只是單獨個體,而是昇華為一種群眾精神,一種代表動亂、無政府主義的政治價值觀。小丑之所以誕生,是對社會貧富懸殊的不滿和怨懟。社會底層階段想要走合法路徑受阻,轉而製造混亂來對抗權貴階級。如同影史經典《計程車司機》(Taxi Driver)中那位有越戰創傷的迷茫運將,對社會的極度憤懣轉化為暴力。

導演Todd Phillips曾表示,《小丑》是一部著重在角色研究(character study)的作品,從劇情編排、背景設定到美術設計,也完整呈現出,屬於Arthur Fleck這個角色,悲喜交織、虛實交錯的人生境遇。(圖/DC FILM SCHOOL
導演Todd Phillips曾表示,《小丑》是一部著重在角色研究(character study)的作品,從劇情編排、背景設定到美術設計,也完整呈現出,屬於Arthur Fleck這個角色,悲喜交織、虛實交錯的人生境遇。(圖/DC FILM SCHOOL

小丑在中文語境有負面色彩,台灣政壇綜藝化動輒罵人「政治小丑」,尤以高雄市長韓國瑜和台北市長柯文哲最常成箭靶。前高雄縣長楊秋興暗批韓國瑜是「草包、愛說謊、小丑」;柯文哲說如果韓國瑜當選總統後,自己每天都要吞安眠藥入睡,前台北縣長周錫瑋炮轟柯是「不厚道的小丑」,也有韓粉揚言要終結「白色小丑政治」。

去年九合一選舉,韓國瑜被視為窮苦大眾的魯蛇代言人,連蔡英文都驚覺藍綠政黨所代表的社會階級似乎出現翻轉。

透過《小丑》的警世寓言,政治人物都要引以為戒,社會底層的道德悲劇,呼應了毫無希望的政治時代,最後因夢想碎裂而催生仇恨。小丑的背後總是有難以道盡的無奈與宿命,嘲笑別人是小丑的同時,當心社會邊緣人(魯蛇)的逆襲。

*作者為《新新聞》副總主筆,曾任職《中國時報》《聯合報》,長期觀察中國與兩岸政經社會,踐行陳寅恪「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本文原刊新新聞第1698期,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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