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海新設關卡、北愛留在單一市場......強森的「脫歐協議」為何能讓歐盟點頭?

2019-10-18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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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強森17日興高采烈宣布,已與歐盟談成新版《退出協議》,只等下議院19日表決通過,英國就能在10月31日萬聖夜「有秩序地」離開歐盟。下議院過去曾三度否決前首相梅伊談成的舊版協議,導致梅伊引咎下台,但細看兩版協議差別其實並不多,強森究竟更改了哪些關鍵內容,讓歐盟終於願意點頭?

BBC事實查核小組報導,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17日終於和歐盟達成新版《退出協議》(Withdrawal Agreement),新版協議刪去了前首相梅伊(Theresa May)的「邊境保障措施」,針對各方互不相讓的愛爾蘭與北愛爾蘭邊境問題,英歐雙方終於達成共識。北愛將留在歐盟食品、農牧產品與製造業商品的單一市場,遵循歐盟的管制法規,4年後再自行決定去留。

英國脫歐爭議焦點──愛爾蘭邊界(美聯社.風傳媒製圖)
英國脫歐爭議焦點──愛爾蘭邊界(美聯社.風傳媒製圖)

新版《退出協議》如今要面對的考驗只剩下議院19日表決,保守黨在北愛爾蘭的執政盟友「民主統一黨」(DUP)已表態反對;工黨黨魁柯賓(Jeremy Corbyn)也批評新版協議比先前版本糟糕,脫歐之路仍充滿不確定。強森版協議留下舊版協議大部分條款,只更動少部分內容,以下是新版協議的關鍵要點:

關稅

大英聯合王國全體將脫離歐盟關稅同盟(EU customs union),英國未來終於可以「單飛」,與其他國家分別訂定不同的貿易協定。

屬於英國的北愛爾蘭地區,法理上應該與緊鄰的歐盟成員愛爾蘭劃出一道關稅邊界,但英國做出一大讓步,同意只在愛爾蘭海(Irish Sea)設立海關,因此北愛與愛爾蘭之間不會有任何實體關卡。

英國輸往北愛的貨物無須支付關稅,但那些「可能流通至愛爾蘭」的「高風險貨品」必須課稅,英國與歐盟將組成「聯合委員會」(Joint Committee),討論哪些商品會被列入「高風險名單」。英國民眾往來愛爾蘭海時,行李與郵寄包裹也不須抽稅。但從北愛送往英國的貨物,可能會由英國海關自行決定是否課稅。

英國與歐盟終於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就能避免「硬脫歐」窘境。(AP)
英國與歐盟終於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就能避免「硬脫歐」窘境。(AP)

農業貿易方面,因為北愛農民目前接受歐盟的共同農業政策(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補助,英國未來將需要針對北愛農民補貼,至於補貼額度天花板也會由英歐委員會共同決定,以免衝擊愛爾蘭群島農業。

貨品規範

北愛爾蘭將留在歐洲單一市場(EU's single market),產品規格與安全標準不需改變,但商品只要出了愛爾蘭群島,就必須另外檢查。

執法代表

英國將在「北愛入口」處設立海關,但沒有透露地點。歐盟也有權派出自己的執法人員一起把關。根據協議看來,歐盟管轄權似乎大過英國,協議寫道:「若歐盟代表要求英國針對個案事件加強控管方式,英國必須履行。」

單一電力市場

英國目前仍屬於歐洲「內部能源市場」(IEM),共有4條海底電纜與歐盟電網連結,天然氣也屬於跨境併網,未來勢必會面臨能源價格上漲,英國國家電網(National Grid)曾指出,在現行能源配置不變下,脫歐可能增加每年5億英鎊成本。

不過,北愛與愛爾蘭2007年已整併成「單一電力市場」(SEM)共享能源,新版協議中也會繼續維持現狀,無須擔心任何變動。

英國首相強森終於與歐盟達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AP)
英國首相強森終於與歐盟達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AP)

北愛爾蘭發言權

由於北愛爾蘭將獨自留在歐洲單一市場,新版協議也賦予北愛議會同意機制,在相關規定實施4年之後,北愛議會能夠以決定是否回歸英國規範。如果北愛議會打算回歸,聯合委員會將有2年時間討論「硬邊界」規範。

但若北愛議會以「簡單多數」支持現狀,關稅和貨物的「一國兩制」將繼續執行4年;若獲得「跨派系支持」則可以繼續執行8年,除非英國與歐盟在那之談妥新的雙邊關係協議。

北愛爾蘭「新芬黨」。北愛爾蘭與愛爾蘭邊界,是英國與歐盟版遲遲無法達成退出協議的關鍵問題。(AP)
北愛爾蘭「新芬黨」屬於想要脫離英國的親愛爾蘭派。北愛爾蘭與愛爾蘭邊界,是英國與歐盟版遲遲無法達成退出協議的關鍵問題。(AP)

至於何謂「跨派系」?協議定義稱,親愛爾蘭的民族派(nationalist)與親英的聯合派(unionists)必須超過50%投下贊成票,或者贊成票超過60%時,兩方議員各有40%表態支持才算獲得「跨派系」支持。

加值稅

新版協議中,北愛的商品需要依照歐盟法規增加「加值稅」(VAT),但商業服務則不在此限。不過歐盟也同意,北愛與英國其他地區可以適用不同的加值稅,也是歐盟做出的讓步之一,讓北愛暫時享有更多「福利」。例如,若英國決定完全取消家用燃料的加值稅,北愛可以繼續維持歐盟最低標準的5%。
北愛也可能與愛爾蘭享有相同的加值稅稅率,以免不同稅率引發愛爾蘭群島的不公平競爭。

維持原樣的條款:

梅伊談成的《退出協議》中,許多條款仍被保留下來:

脫歐過渡期

雖然正式脫歐日期訂於10月31日,英歐都同意設立「過渡期」,讓彼此有時間討論未來雙邊關係。過渡期將持續到2020年12月底為止,若到時還沒達成共識,經雙方同意就能延長1至2年。在這段期間,英國還是要乖乖繳納所有歐盟預算,並遵守歐盟法規,只是失去會員國身分而已。

英國首相強森終於與歐盟達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圖為強森忍不住笑意。(AP)
英國首相強森終於與歐盟達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圖為強森忍不住笑意。(AP)

財務

然而,協議並沒有提及,英國需支付多少費用當成「分手費」,以因應英國脫歐所產生的種種行政處理支出。英國財政預算責任辦公室(OBR)統計,這筆費用約為330億歐元(約台幣1.3兆元)。

OBR表示,希望在2022年以前可以還清這筆鉅額費用的3/4,其餘費用可能必須分攤至2060年才能還清。

公民權利

脫歐之後,在歐英國公民與在英歐洲公民都能維持現有的居留權與社會福利權益。過渡期結束之前,雙方公民還是能在海峽兩岸自由遷徙、居住與工作。根據歐盟規定,只要在單一成員國居住超過5年就能申請永久居留權,不想離開歐洲的英國公民也可考慮這一管道。

英國與歐盟終於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就能避免「硬脫歐」窘境。(AP)
英國與歐盟終於成新版退出協議,只待國會表決同意,就能避免「硬脫歐」窘境。(AP)

未來的英國-歐盟關係

除了《退出協議》,梅伊與歐盟也曾談妥26頁的「政治宣言」,雖然並非正式條約,還是可以一窺英歐雙方如何思索未來關係。新版宣言寫道,英國與歐盟將致力於簽訂「全面且深入」的自由貿易協定(FTA),可能仿效加拿大模式,出口商品維持零關稅,但金融業等特定服務需要事先申請營業許可,雙方將於2020年6月聚集高層官員討論細節。

新版宣言也添加一些片段,要求英歐雙方在「國家補助、競爭、社福與就業政策、環境、氣候變遷與相關的稅收政策」上,都必須維持相同的高標準守則,以維持「公平競爭環境」。

宣言中強調,雙方同意針對服務、非服務業投資監管上應該相互尊重,在金融、商業、電信、及交通運輸等服務都會以「高於世界貿易組織規範」的標準為目標去制定貿易協定。

反對英國脫歐的抗議民眾。(AP)
反對英國脫歐的抗議民眾。(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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