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紀宇專欄:英國脫歐,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首相強森推出「最終版本脫歐方案」

2019-10-04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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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3日,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提出新版脫歐方案(AP)

2019年10月3日,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提出新版脫歐方案(AP)

對許多英國與歐陸國家而言,2016年6月開始的「英國脫歐」歷程,已經有如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10月3日,英國首相強森提出最終版本脫歐方案,期望與歐盟其他27國儘快展開協商,讓英國能夠在這個月31日「萬聖夜」正式離開歐盟。但是從歐盟的反應來看,情勢並不樂觀。

「兩個愛爾蘭」的邊界卡住英國脫歐

新版協議的焦點仍然是所謂的「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Irish backstop):如何避免在英國脫歐之後,北愛爾蘭(英國領土)與愛爾蘭(歐盟成員國)之間出現隔離彼此的實體邊界?北愛是否與英國其他部分(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一起脫離歐盟的單一市場(single market)與關稅聯盟(custom union)?

依據強森(Boris Johnson)3日公布的方案,脫歐過渡期(transition period)在2020年12月31日結束之後,北愛與英國其他部分一齊脫離歐盟的關稅聯盟與加值稅(VAT)體系;但是北愛單獨留在歐盟食品、農牧產品與製造業商品的單一市場,繼續遵循歐盟的管制法規。

強森方案:「關稅聯盟」與「單一市場」切割處理

換言之,北愛與愛爾蘭之間的貿易往來,必須經過關稅檢查(customs checks);兩個地區的商品適用同一套(歐盟)法規,但如果歐盟的商品要經由北愛進入英國,則必須和其他歐盟進口商品一樣,接受英國的法規檢查(regulatory checks)。

新方案等於是建立「雙重邊界」,一道位於北愛與愛爾蘭之間,負責關稅檢查,強森承諾會儘量簡化、數位化,而且儘量不要在邊界地區執行;另一道則是位於北愛與英國之間的愛爾蘭海(Irish Sea),負責法規檢查。

英國脫歐爭議焦點──愛爾蘭邊界(美聯社.風傳媒製圖)
英國脫歐爭議焦點──愛爾蘭邊界(美聯社.風傳媒製圖)

「兩個愛爾蘭」之間就是要有邊界?愛爾蘭恐難接受

然而新方案還是在北愛與愛爾蘭之間建立了「硬邊界」(hard border),有可能會危及1998年簽署《基督受難日協定》(Good Friday Agreement)、終結北愛近30年動亂之後,「兩個愛爾蘭」共同建立的社會與經濟體制。此外,新方案授權北愛爾蘭議會(Northern Ireland Assembly)每4年進行一次審核,決定是否繼續留在歐盟單一市場,這也是會令愛爾蘭不安的一項變數。

因此都伯林(Dublin)當局的立場將成為關鍵,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表示他還要深入研究英國的新方案,但強碉愛爾蘭不可能簽署一份無法維護開放邊界的協定。愛爾蘭副總理兼外交部長柯維尼(Simon Coveney)更直指,如果這份方案就是強森的「最終方案」(final offer),那麼英國恐怕將迎來「無協議脫歐」(no-deal Brexit)。

英國脫歐陷入泥淖,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扮演關鍵角色(AP)
英國脫歐陷入泥淖,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扮演關鍵角色(AP)

歐盟:我們抱持開放態度,但是並未被說服

歐洲理事會(European Council)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3日重申,歐盟各成員國將全力支持愛爾蘭,至於強森方案,「我們抱持開放態度,但是並未被說服」。歐盟執委會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分別與強森、瓦拉德卡通話之後也表示,強森方案有不少問題仍待解決。容克還要求,新方案必須「在法律上可以操作」,不能只是有待釐清的提議。

這份新方案到底還有沒有改動的空間?倫敦當局態度曖昧。但是現在距離萬聖夜「脫歐大限」只剩4周時間,而且歐盟各國領導人17日就要在布魯塞爾(Brussels)舉行峰會,談判時間非常緊迫。就算歐盟同意新方案,強森還有一道關卡:英國國會表決戰。

甚至有批評者指出,強森根本就是丟出一個註定會被歐盟拒絕的方案,一方面保持自己「硬脫歐」(hard Brexit)本色,一方面將「無協議脫歐」的責任轉嫁給歐盟。

2019年10月3日,英國首相強森在國會發表談話,宣布新版英國脫歐方案(AP)
2019年10月3日,英國首相強森在國會發表談話,宣布新版英國脫歐方案(AP)

強森:10月31日一定脫歐 反對派:法院見

強森7月上任以來信誓旦旦,無論有無協議,10月31日一定脫歐。但國會通過法案,奪回對於「無協議脫歐」的最終決定權,並且要求強森在必要時,必須向歐盟申請延後脫歐大限3個月,延至明年1月31日。

目前強森一方面強調10月31日就算「無協議」也要脫歐,一方面又聲稱自己會「遵守法律」,各方還猜不透他要如何兼顧。反對「無協議脫歐」陣營則警告,屆時強森如果一意孤行、違背國會通過的法案,一定會將他告上法院,甚至讓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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