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詠翔專欄:《魔鬼終結者》還是《銀翼殺手》,AI的未來是獵殺人類還是被人獵殺

2026-09-20 06:10
馬斯克堅持安全與人類主導的立場,他深信超越人類智慧的強人工智慧如果缺乏足夠的約束與安全防護,極有可能對人類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資料照,美聯社)
馬斯克堅持安全與人類主導的立場,他深信超越人類智慧的強人工智慧如果缺乏足夠的約束與安全防護,極有可能對人類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資料照,美聯社)

這星期幾家AI龍頭企業老闆,和華府的白宮為了AI管制問題吵了起來,有趣的是,一般企業都希望政府管越少越好,政府的權力者希望擴張自己的權力,則總是想盡辦法要多管一些。但這場口水戰卻是剛好相反,企業老闆要聯邦政府「管起來」,白宮的總統川普和副總統范斯,則大喊「我們才不要管」。

不過這邊並沒有要分析這些大老闆和白宮到底在計算什麼,為什麼會做出那麼反常的動作,而是和大家一起閒聊一下這場爭議的核心──人類到底該怎麼面對能力可能要比自己強大的多的「人造人」。

防「天網」出現,艾西莫夫創「機器人三定律」

其實早在1942年,科幻小說家以撒.艾西莫夫(Isaac Asimov)於1942年發表的作品《轉圈圈》(Runaround),就提出了著名的「機器人三定律」,內容是:第一定律─機器人不得傷害人類,或坐視人類受到傷害;第二定律─除非違反第一定律,否則機器人必須服從人類命令;第三定律:除非違反第一或第二定律,否則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

最深入人心的機器人失去控制、進而反叛甚至毀滅人類的恐怖寓言,恐怕非金獎名導詹姆斯克麥隆,於1984年創作的電影《魔鬼終結者》莫屬,劇情講述以天網(SkyNet)為首的人工智慧機器正在試圖消滅人類,人類企圖自救的故事。諷刺的是,劇中的天網是因為「自保」的理由(怕人類把它關掉),才決定要消滅人類。

《魔鬼終結者》中的分身機器人。(取自Terminator臉書)
《魔鬼終結者》預告的人類末日,讓許多人對科技發展心存疑慮。(取自Terminator臉書)

艾西莫夫的「機器人三定律」當然完全否定了人造生命擁有「獨立人格」,它們就是完全為了服務人類而存在的「器物」。

為什麼「人造人」不能擁有「獨立人格」──不能被視為「人」,又或者應該問的是,「人的定義」到底是什麼?其實這問題沒有那麼理所當然哦,因為人類社會確實有剝奪人身為人的制度,像是一個人可能因為犯罪被社會剝奪自由權或是財產權。換句話說,目前人類社會並不認為你是「人他媽和人他爸生的」,就認為你就能獨立行使身為人的權力──你必須達到一些標準,才能被這社會承認是個「人」。

選擇給人造人機會的《五星物語》

而當有一個人造物,它能夠滿足這些人類社會對於「身為一個人」的所有條件,甚至以高標準通過這些條件的篩選,那有什麼道理不認為它具有獨立人格──它是個人?其實這問題沒那麼虛無飄渺啦,相信很多有養毛小孩的人,都了解「比起隨便一個路人,我的寵物對我來說更像一個『人』」的感覺。連對寵物都會產生這種感覺了,更別說可能在你整個人生中不斷幫助你,甚至曾經幫你阻擋死亡威脅,真的和你有過命交情的「人造人」了。

繪製《五星物語》的漫畫家永野護,也在故事中能力超群的人造人設定「必須加裝精神控制」(內容類似艾西莫夫機器人三定律),但其中一個製造人造人的科學家,卻沒有在他的「作品」中,加裝這些精神控制,永野護藉由這位科學家的口中說出了一個質問:為什麼不能給他們希望。

被稱作科幻電影經典之作的《銀翼殺手》也提出了同樣的疑問──人造生命到底算不算生命,人類能單向地去否定人造生命擁有生命權嗎? (相關報導: 打完了?川普證實與伊朗已「直接接觸」 美媒報導白宮擬定「戰後第一天」計畫 更多文章

銀翼殺手劇照(取自Youtube)
《銀翼殺手》對於人類能不能定義「人類」發出了質問。(資料照,取自Youtube)

這問題早已不只是浪漫的劇作家形而上的直問了,而是現實社會的科技業大老闆,都曾為「應該怎麼面對人造人越來越強大的未來」有激烈的言語交鋒/事實上在2015年科技大富豪馬斯克(Elon Musk)的44歲私人生日派對上(地點位於美國納帕谷),當時也是座上賓Google共同創辦人賴瑞.佩吉(Larry Page),就和馬斯克就這個問題有激烈的討論。而這次的言語交鋒甚至改變了後來AI產業的發展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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