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詠翔專欄：不能不談「良心」，華為煞車踩斷事件反應的中國社會

之前的文章有提過中國的殲20戰機因為有前翼，所以肯定不能匿蹤，結果有深愛中國的網友反應，認為北京政府不可能不知道，早就想到解決之法了。

不好意思喔，有前翼就沒辦法匿蹤是物理定律，什麼叫做物理定律，就是今天不管你是美國人、是中國人，甚至是外星人，還是「根本不是人」──是石頭也好、是空氣也罷，還是個天體，統統都沒辦法違逆的才叫做「物理定律」。

上周寫了一篇用商業角度分析華為造汽車為什麼會用上「會斷的煞車踏板」這種收買人命的行為，不過很顯然，要合乎「利益最大論」的商業定律，這家公司必須把「人命」的價值計算得極低，那麼「換上可能會出人命的便宜零件降低成本」這一整套算式才會成立。當一家公司的算盤給出的答案是人命價值極低、甚至一毛不值，這牽涉的顯然還是「良心」的問題。

講「良心」實在太過籠統，不如說關鍵在於你相不相信「這世界有比人類更高次元的力量存在」，說穿了不管是相信偉大的北京當局造飛機可以違反物理定律，還是華為賣車認為「人命」沒有價值，都是不相信「這世界有比人類更高次元的力量存在」的表現。甚至近日發生的巴黎共產暴動，也都是基於同樣的心態。

也就是說一般人有底線，而中國人和左派沒有的那個關鍵，應該是「信仰」──也就是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有著比人間更高次元的存在。大部分正常的一般人都相信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有著比人間更高次元的存在──不管你叫祂耶和華、阿拉、佛祖、老天爺、長生天……或是物理定律。

因為不相信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有著比人間更高次元的存在，所以產生一種「党說華為遙遙領先就是遙遙領先、說殲20能匿蹤就一定能匿蹤」的妄想，甚至認為只要用公權力硬性規定，就能推翻「自然定律」，重建一個自己喜歡的世界樣貌。也就是說，中國小粉紅「相信」党是造物主、全知全能，能夠超越一切規則。這種不相信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有著比人間更高次元的存在的結果，讓他們把自己當神。

缺乏更高次元力量的約束，表現在另一群人──左派身上，就是讓他們行事毫無邏輯，像是聲稱力挺女權，卻認同男人在賽場上打女人，還支持對女人暴虐至極的伊斯蘭政權。當你相信自己是一個規則制定者，就覺得「矛盾」不再存在，反正遇到每種情況都可以經由自己開金口制定一條新規則啊！

你如果有看過一些科學家的自傳，會發現多數科學家都會變成一個「信者」──有信仰的人，畢竟身為一個科學家，你很難忽視整個宇宙都是基於一個「真理」──也就是物理定律在運行，這讓他們沒辦法成為一個「無神論者」，因為物理定律就是實實在在存在，而且無時無刻不在反覆運行（一些科學家因為認為這麼偉大而嚴謹的定律不可能是「巧合」產生的，因此開始相信神、希望可以探究其中奧秘）。 （相關報導： 已商討「反攻大陸」軍事部屬　當蔣介石疑美心態爆發　尼克森聯中制蘇讓他考慮聯蘇聯制毛澤東 ｜ 更多文章 ）

有「信仰」的人──了解存在著更高次元的力量，就不可能狂妄、不可能極端，不可能像中國小粉紅一樣相信「党萬能」。而也因為相信這世界有更高次元力量的存在，人才會有「底線」，例如相信生命是珍貴的，不能任意剝奪──也就是大家習慣說的「良知」。

美國職籃NBA近年來訂定了嚴格的薪資上限制度，一旦一支球隊的球員薪資總額超過該年度聯盟訂出的上限，球隊就會被處以嚴格的懲罰，包括鉅額的累進罰金、各種球隊補強限制，簡單說，就是要讓球隊以高薪募集球員的成本變得很昂貴。這套制度有沒有用呢？有用得很，最明顯就是NBA近8年的年度總冠軍都由不同球隊獲得，且還有多支球隊首度奪得年度總冠軍（多倫多暴龍、丹佛金塊）、或是時隔數十年再獲年度總冠軍（密爾瓦基公鹿、奧克拉荷馬雷霆、紐約尼克）。

良心、良知表現在商業世界，就是一種薪資上限制度，它必須有讓違反者付出慘痛代價的懲罰──就像NBA的薪資上限制度一樣，才會變成公司必須認真考慮去遵守的規則。而懲罰除了實體的金錢之外（像是商品弄出人命會被罰到爆），還需要有「在組織立足困難」這種會威脅公司到生存、比較沒有那麼「實體」的。

就像違反NBA的薪資上限制度除了罰錢，聯盟還會利用各種補強限制，讓球隊的補強變得困難──這會讓球隊競爭力直線下降，而NBA球隊的本職，就是贏得比賽、贏得冠軍，這種懲罰可以說是剝奪NBA球隊的生存能力。

回到我們一開始談的中國車廠為什麼那麼「勇於」降低保護人命裝置的成本，其實有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中國人不把「人命至上」當成是一個社會成員不能違逆的「信仰」，沒有讓違規的車廠有我違反這個社會鐵則會付出「難以支付、危及生存的成本」的覺悟。

至於為什麼中國人會沒把「人命至上」當成是一個社會成員不能違逆的「信仰」？這就不能不說到中國在進入近代之後，連續遭受「共產主義」和「國族主義」這兩種強調「世界有更崇高的價值是值得用人命去交換」的群體主義思維。

而在華為的這個例子中，華為是幫助党榮耀國族、對抗西方帝國主義勢力的偉大存在，也就讓中國有了「必須幫助華為撐下去，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主流聲音。

不只是華為，其實不管是中國軍方造那種不會匿蹤的匿蹤戰機殲20，還是中國政府勇於輕易搞出用「靈活就業」取代失業的「瞪著眼睛胡扯」行徑。追究其原因，都是中國社會失去信仰、失去對更高次元力量的畏懼後，導致失去「底線」而招致的結果。

必須這樣說，失去信仰後導致社會混亂的也不只有中國，就在華為搞出煞車踏板踩斷事件的差不多時間，法國正發生從首都巴黎向全國蔓延的暴動，這股暴動甚至越過國境傳向德國和義大利。很少人知道，煽動這些混亂的左翼共產主義者，其實也是否定信仰、否定這世界存在更高次元力量的「不信者」，這種狂妄甚至讓他們在各大學傳揚「物理定律也必須在馬克思主義之前低頭」的荒謬說法，甚至用公權力迫害反對他們的真正學者。

如果人類社會要找回良知、找回底線，那麼現在就必須開始重新檢視群體主義（共產主義、國族主義）那種「世界有更崇高的價值是值得用人命去交換」思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