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詠翔專欄：ADF、蘋果電動車都能縮，為何中國的殲20、華為車造假都得上

台灣的匿蹤先進戰機計畫ADF（Advanced Defense Fighter，下一代先進防禦戰機）目前處於擱置的狀態，其中一大原因就是負責發動機開發的織女星計畫進度不如預期。

由於匿蹤戰機為了盡量減少雷達波的反射，構型上通常不會優先考慮到航空動力學造型，升力通常不可能像F-15、F-16那種前匿蹤時代的戰鬥機那麼大。美國在這邊想到的解決辦法很暴力，就是加大發動機的推力，F-22使用的普惠F119-PW-100發動機，未開後燃器的推力是F-15使用的普惠F100-PW-100的接近兩倍（F119-PW-100的推力約116千牛，F100-PW-100則是約65千牛，這也讓F-22獲得了戰鬥機史無前例的超音速巡航能力──不開後燃器就能超音速飛行）。

而台灣負責開發ADF的中山科學院，在過去開發IDF經國號之時，就已經深刻體驗過一架戰機沒有足夠推力發動機的痛，當年開發IDF時因為美國封鎖發動機技術，讓中科院只能找來一款商用發動機加上後燃器，結果果然推力嚴重不足，最後只能改成雙發動機的構型，結果就是屬於輕型戰鬥機的經國號本來機身就小、載不了多少油，用上雙發動機航程就變得極短。

也因此中科院到了開發ADF之時，首先進行的就是發展大推力發動機的織女星計畫──那種發動機推力不足造成的問題，不能再出現在ADF的開發了。只是這個從2010年代就開始進行的計畫，進度不如預期，也成為空軍放棄ADF計畫的一個重要原因。

相反的，中國的匿蹤戰機計畫同樣遇上了沒有足推力發動機技術的窘境，但中國選擇「硬著頭皮衝」，重型的殲-20選擇加上前翼、輕型的殲-35則選擇改成雙發動機構型，結果是殲-20根本沒有匿蹤能力（這點從殲-20之父在美國空襲伊朗後「被消失」可間接得知），殲-35則鐵定成為短腿一族。

中國這種「搞不出來也要硬搞」的模式，可不只發生在軍工產業，在中國目前最夯的「新能源車」（其實就電動車啦）產業也如同複製貼上一般出現了類似案例。

話說和傳統內燃機汽車必須有成熟的引擎技術（台灣國產車廠就一直搞不出像樣的引擎，一慟）相比，驅動電動車前進的，是早就成熟的電動馬達和電池技術（其實從汽車的發展史來看，電動車在此商品剛冒出頭的時候就出現了），於是乎這讓3C科技業者躍躍欲試，畢竟一件3C產品最貴最貴頂多賣到10萬元新台幣就頂天了，而一輛汽車可是動輒幾十萬元台幣起跳的。 （相關報導： 雄二是台版「戰斧」？連俄羅斯都要「裝有」的巡弋飛彈有多難　徹底解析台灣雄昇、雲峰戰力 ｜ 更多文章 ）

事實上目前的美國電動車霸主特斯拉的創辦人，之前也是搞3C的（是的，特斯拉不是馬斯克創辦的）。而3C搞電動車的誘惑，甚至連3C龍頭蘋果都沒辦法抗拒，在2014年秘密啟動泰坦計畫（Project Titan），意圖進軍電動車市場，到2024年私信員工表達放棄，前前後後投入10年時間，估計花費約100億美元，最後仍選擇放棄。在這10年中，蘋果從沒考慮過跟已經存在的車廠買車換殼這種作法。

而在中國，一樣是做手機、號稱遙遙領先的華為，那可就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話說美國總統川普1.0的時代開啟了美中科技戰，而繼任的拜登不但沒有改變、甚至對中國實行了更嚴格的科技封鎖，於是原來買高通晶片來安裝Google安卓系統（Android）生產手機的中國手機廠──包括遙遙領先的華為，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做手機了，遙遙領先的華為唬了個相容性極差的OS系統和效能極差的CPU，跌跌撞撞用「愛國心」大法稍微穩住國內市場，但畢竟和過去的全盛時期完全不能相比。

所以華為也和蘋果想到同一件事：做電動車。比起蘋果砸重金從研發做起，華為想到的辦法是買現成做好的車來灌系統貼牌，甚至華為尋找的夥伴，還不是在中國已經有成熟技術的車廠（靠北，這邊講的成熟是真的成熟啦，不是半導體業把落後製程講成成熟製程的那種成熟好不好），像是吉利、東風──因為太貴，華為找上了一家叫重慶小康汽車的小車廠（當過吉利汽車、東風汽車的零件供應商），華為「兇猛」的注資，讓重慶小康一邊擴廠、一邊改名為賽力斯。

事實上如果你去看賽力斯財報，就會發現賽力斯從昂貴的華為電動車上，賺取的其實是微薄的利潤，甚至合作至今許多年度都呈現虧損狀態。華為找上小康（賽力斯），唯一的理由就是「便宜、成本低」。

本來3C廠商找人代工也沒什麼了不得的，像是名滿天下的蘋果iPhone，大概每一支都是找人代工的，台灣的組裝5哥──鴻海、和碩、仁寶、廣達、緯創，其中好幾家都是幫蘋果代工壯大起來的。只是消費者買iPhone認的是蘋果，iPhone出問題消費者理所當然會找上蘋果，而不會去問郭台銘的鴻海負責任。

但今年整天宣傳自己「遙遙領先」的華為電動車，卻忽然翻臉不認人，宣稱車子如果故障消費者應該要找代工廠賽力斯負責任，還很認真地說華為只是系統的供應商，真正造車的是賽力斯。

這件事情荒謬的地方就在於，中國的消費者願意花上百萬甚至數百萬元台幣購買華為電動車（又或者華為宣稱的賽力斯電動車），其中有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川普、拜登政府開始對中國展開科技封鎖戰後，華為一直宣稱自己是中國科技業的救主，開發出麒麟CPU、鴻蒙作業系統等，讓中國的手機產業不至於因為弄不到美帝的高通晶片、拿不到Android系統授權而無以為繼，有意無意地用「買華為拉中國一把」這種國族主義的情緒勒索賣產品。

而這招「愛中國就買華為」到了華為進入電動車市場後，更是變本加厲地「進化」成「遙遙領先」，簡單說這套話術就是「華為的技術遙遙領先全世界車廠，買華為就是享受中國人領先世界的紅利」，我們姑且不論這「遙遙領先」是真還是假，但很明顯跟華為買車的中國人，是因為華為、而不是代工的賽力斯而相信這套「電動車遙遙領先全球」的話術。 （相關報導： 雄二是台版「戰斧」？連俄羅斯都要「裝有」的巡弋飛彈有多難　徹底解析台灣雄昇、雲峰戰力 ｜ 更多文章 ）

為什麼華為要把整件事搞得那麼醜，答案也很簡單，華為電動車「出事」的案例實在太多太多，如果要「負責到底」這家公司肯定元氣大傷。至於為什麼出事的案例那麼多？本來就是小廠的賽力斯造車技術不夠成熟當然是重要原因，不過華為的鴻蒙作業系統缺陷恐怕也脫不了關係。

手機當機無所謂，關機重開就好，汽車可是扛著人命在街上狂奔，就算極為微小的當機，都可能弄出人命，比華為早十年就開始探索電動車的蘋果，因沒辦法弄出讓自己滿意的系統，寧願扛著數以億美元計的沉沒成本，選擇放棄，而華為顯然根本沒考慮過「人命」的問題，先別說華為有沒有意識到對於一台跑在路上的車來說，每一次系統失誤可能都代表人命消逝，光看他們為了「多賺錢」（而不是省錢──華為幾款電動車像是問界，就算放到平均收入是中國好幾倍的台灣，都已經算非常昂貴的車子了），而不選擇技術更加成熟可靠的東風或是吉利，而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康（賽力斯）就能看出人命在這家「遙遙領先」的中國企業根本輕於鴻毛。

不管是長官說要「消失」就必須「消失」的殲-20，還是華為在用愛國行銷話術下，輕忽人命和責任地造車（「收買人命」簡直是為這家公司量身訂做的，等等，他們說車不是他們造的），比起台灣因發動機計畫發展不如預期斷然停止ADF，或是美國蘋果公司因電動車計畫發展不如預期毅然喊停，中國人似乎真心相信「騙過去、一切就會成真」。

其實在中國人口約10億的時候，就有句順口溜是「10億人民9億騙，還有1億在訓練」，可惜的是，當中國人口從10億爬向14億，這種上頭一聲令下，整個國家「上下交相賊」的症頭還是一點都沒變。君不見在中國已經進行了好幾年的經濟數字造假，包括就業率、出口數字，根本沒一樣是真的。

中國的靠騙術進行的畸形發展，技術沒有嘴巴吹的厲害、房地產泡沫大爆炸，絕不會是最後一個爆發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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