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的最新電影《奧德賽》(The Odyssey),再度創造極佳票房成績,在你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全球票房應該已經飆破10億美元了,甚至創造導演個人的最佳票房成績。
有趣的是,《奧德賽》上映後,有網友在網路上po文說:「一個男人在孤島上和長相與莎莉賽隆一樣美的女神鬼混了7年,難怪他不想回家、難怪他要鬼扯什麼獨眼巨人、女妖女巫阻礙他回家的路,總不能跟老婆實話實說「我跟正妹在荒島勾搭了7年。」果然,喜劇往往是最接近事實的演繹。老實說,我自己去看了《奧德賽》後,發現網上一堆影評大作,似乎都沒這位網友的搞笑發言更接近諾蘭想呈現的東西──起碼我是這樣認為的。
「這是克里斯多福諾蘭的作品」被質疑
從諾蘭鏡下的奧德修斯在回想旅程時,都一邊在吃「蓮花」,雖然說荷馬史詩也有描寫這段,說「蓮花」是讓他失憶的原因,不過我自己是這樣解讀諾蘭的鏡頭語言啦,奧德修斯吃的「蓮花」,其實就是影射迷幻藥,那些怪物、巨人、女巫、冥王,還有戰爭中喪生的戰友鬼魂,都是奧德修斯嗑藥想像出來的產物。而奧德修斯嗑藥是為了減輕他在特洛伊戰爭中為了勝利違反天道(造了那支欺神騙鬼的木馬)的痛苦。也因為自己違反了天道,讓他不敢──而不是不能回家。
這或許也就是諾蘭刻意不拍出荷馬版本《奧德賽》滿天神佛的原因(唯一出鏡的雅典娜,在很多影迷、觀眾看來,只是奧德修斯「愧疚」的具象化)。荷馬史詩《奧德賽》中的人類,只是眾神勾心鬥角下的犧牲品,但諾蘭版本的《奧德賽》(如果按照我所看到的)講的卻是一個人「腦內風暴」的故事。
諾蘭在《奧德賽》中,啟用千黛雅飾演雅典娜女神。(資料照,取自IMDB)
如果你對諾蘭這位導演夠熟悉,就知道這位導演一直都在努力把科幻、魔幻、奇幻等天馬行空題材題材「實拍」出來。這也讓他把蝙蝠俠這種超級英雄題材的電影,拍出了另一個高度。然後這種「弄假成真」的技術用到《奧德賽》上,卻是有點「弄巧成拙」,看到一堆學者、影評、網路鄉民在那邊嘴電影裡面這個人、那匹馬不符合「史實」(這是個神話故事、哪來的史實啊!)。當然只要是古裝片,總會有一堆人跑出來指點這裡和那裡不符史實,一方面刷刷存在感,一方面享受自己「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多巴胺爆發。
但諾蘭的《奧德賽》搞出這些人出來糾纏,顯然他並沒有讓這些人認同「這是克里斯多福諾蘭的作品」。
有誰批評周星馳《西遊記》不符合吳承恩原著? 在漢文化圈被稱為「四大奇書」的《西遊記》,滿坑滿谷的改編作品絕不少於荷馬史詩《奧德賽》。但至今留下討論最多的改編,恐怕非周星馳在1995年上映的電影《大話西遊》莫屬了(恰巧的是,這套電影的英文譯名是A Chinese Odyssey──中國奧德賽,而非一般使用的Journey to the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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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西遊》包含了《西遊記第壹佰零壹回之月光寶盒》與《西遊記大結局之仙履奇緣》兩集,當年周星馳劇組的改編實在太過「驚世駭俗」──拍出來的電影和影迷期望看到的差太遠,導致票房慘遭滑鐵盧。
劇組在《大話西遊》中,講了一個男人變心的故事,周星馳飾演的這個男人,先愛上了莫文蔚飾演的白骨精,後來在拯救白骨精的過程中,意外愛上朱茵飾演的紫霞仙子,然後覺得別人會覺得自己移情別戀一定是大壞蛋,而他不想當大壞蛋,只好強迫自己假裝白骨精還是自己真愛,否認自己已經愛上紫霞仙子。事隔多年後,《大話西遊》成為很多影迷心中周星馳最具深度和代表性的電影──它當然有缺點,但沒有人會害怕有人看了這電影,以為這就是吳承恩小說《西遊記》的內容。
周星馳版《西遊記》中,周星馳(左)飾演至尊寶,朱茵飾演紫霞仙子。(取自電影DVD)
也就是說,周星馳讓看過《大話西遊》的影迷、影評、專家,都知道《大話西遊》就是周星馳的作品,而不會誤以為這是周星馳拍的「吳承恩《西遊記》電影版」。但諾蘭顯然沒做到這點,目前批評電影《奧德賽》的聲音,有很多是「這不是荷馬史詩、荷馬史詩不是這樣」,即使不是荷馬史詩所有的「木馬屠城」情節在電影中相當重要,但諾蘭卻沒成功地讓所有人感受到這是他的作品,不是「荷馬史詩電影版」。
超越蝙蝠俠原著地位的《黑暗騎士三部曲》 諾蘭做不到這點嗎?不,諾蘭在拍改編自超級英雄漫畫《蝙蝠俠》的《黑暗騎士三部曲》時,根本將之改到「面目全非」,有人拿「原著」來非難諾蘭和這三部電影嗎?事實上諾蘭的《黑暗騎士三部曲》,幾乎已經是公認最偉大的《蝙蝠俠》作品(甚至是最偉大的「超英作品」)、地位超越「原著」了。
所以沒讓所有人感受到《奧德賽》是諾蘭作品的原因,在我看來,就是諾蘭在拍《奧德賽》時「太乖了」。
諾蘭討厭電子產品是業界有名的,他有次接受採訪的時候表示,他不用智慧型手機的原因是「自己一定會上癮」,為了避免沉迷滑手機讓自己的工作受耽誤,才堅決不用。從這邊你可以知道,這種「遠離誘惑、長保健康」思考模式的人,和那群為了所謂「藝術創作」讓自己變成毒蟲的人思考模式和行事風格會差多少,面對「困境」的反應又會有多麼大的不同。
即使後來超級英雄電影氾濫,諾蘭的黑暗騎士仍是許多影迷心中史上最好的超級英雄電影。(資料照,取自IMDB)
這一點從《奧德賽》的DEI選角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出,由於左派完全控制了好萊塢,拍電影不搞DEI選角或許不見得會影響票房,但會從一開始就被共匪盯上、造成電影宣傳的困擾不說,而且會一開始就喪失奧斯卡金像獎的評獎資格。對於一個拿片商2.5億美元製作預算、必須對上千人劇組的飯碗負責的人,都不會任性地和片商說「管他娘」的──而諾蘭顯然就是超負責任的那種人。
左派為什麼一定要把海倫變黑? 但如果你不幸看過DEI的任何作品──包括電影、遊戲、小說……,任何形式的藝術創作,一定可以清楚地認出那股濃厚的左派味道。老實說「多元選角」這種事情在人類社會存在久矣,先不提幾百年前歐洲的神劇,由雅利安人去演耶穌和聖經裡面的猶太人,普契尼的《蝴蝶夫人》裡日本女孩不是日本人演、美國船長不是美國人演。晚近一點的電影時代,摩西過紅海也沒真的找「古猶太人」(現代猶太人都經過大混血,血統跟古猶太人差異頗大)和古埃及人去演,更不要說日本導演黑澤明的莎翁劇用的是滿滿的日本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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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的,左派強迫大家在藝術創作大量用DEI,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多元選角」,主因是他們要騎在你身上霸凌你,要強迫洗腦,要強迫你用他認為「正確」的方式思考,不為其他,原因就是這樣很爽(別鬧了,欺負別人、強迫別人不會爽的話,為什麼人類社會幾千年來不斷地爭權奪利,就為了「我說了算」)。或許你可以這樣理解,在影視遊戲娛樂作品採用「多元選角」,其實就是一種對左派納「投名狀」的儀式,跟某些黑幫會要求入幫者先去殺一個人差不多。所以這種作品必會有示範左派思維的種種角色,例如漫威影集《鋼鐵心》的主角就會告訴你為什麼「零元購」是對的,那怕那和劇情的發展一點關係都沒有。又例如遊戲《闇龍紀元:紗障守護者》會因為玩家沒用「左派標準詞彙」處罰你(真的罰你遊戲中扮演的角色做伏地挺身)。
左翼強制娛樂作品多元化,目的並非為了「多元化」,而是為了進行馬克思主義的洗腦教育。圖為真人版《白雪公主》配合左派多元選角的七矮人,最後全部以CG代替。(資料照,取自推特/@EndWokeness)
你在諾蘭《奧德賽》看得到這些嗎?完全沒有哦,像是電影上映前最被詬病的「黑海倫」,諾蘭在電影裡是這樣處理的,他利用劇中角色墨涅拉俄斯(海倫的小叔)嘲笑「千百艘戰船為她啟航」這句話,換句話說,既然左派共匪不讓諾蘭找正妹來演海倫,諾蘭就在劇中徹底否定「海倫是正妹」這件事。
換句話說,面對左派統治下的「惡政」,諾蘭選擇表面迎合,實際上完全不給這些左派共產黨徒有機會將他們的馬克思主義信仰滲透到自己的作品裡面。不要看我講的好像很偉大,其實正常上班族可能每天都在做這樣的事情──我們必須對英明領袖的胡說八道指示陽奉陰違,想盡辦法把事情做成(最好是可以像左派共匪那麼爽啦,一點小事不合己意,就要革命、就要翻桌)。
為什麼諾蘭要這麼努力抵抗左派的思想操弄介入他的作品。
「我是為了觀眾而拍電影的」 電影剛上映時,諾蘭接受英國《衛報》(The Guardian)專訪時表示,上映首周末總讓他感到極度脆弱。「我是為了觀眾而拍電影的,而觀眾會告訴我他們喜歡什麼。」諾蘭說道,「如果每次推出新片時我沒有感到心驚膽戰,我覺得我就沒有把工作做好。」
對於部分導演在面對負評時的態度,諾蘭則直言:「電影放映完畢後,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躲在後面遮掩,我不能只是自我安慰說『噢,那是大家沒看懂而已』。」這種態度和無條件接受左翼DEI「思想檢查」的編導,作品不能獲得大眾青睞時反而砲轟觀眾不夠覺醒、不夠左,可謂是天壤之別。
可惜這反而讓人有「諾蘭沒有完全控制這部作品」的感覺,然後就出現一堆「這不是一部拍得好的荷馬史詩電影」的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