締造英國政治最大叛變紀錄的保守黨118人眾:梅伊的脫歐之路還能走多久?

2019-01-16 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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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脫歐協議遭到否決,英國首相梅伊在下議院神態頹喪。(美聯社)

面對脫歐協議遭到否決,英國首相梅伊在下議院神態頹喪。(美聯社)

英國國會15日晚間針對脫歐協議進行表決,在下議院650位議席當中,執政的保守黨明明掌握317席,最後卻投出慘輸230票的難堪結果,同意票總計不過202張。在關鍵時刻叛逃的118名保守黨議員,也成為梅伊率領英國完成脫歐重任的最大阻礙。

早在投票之前,英國媒體就認為梅伊與歐盟談定的脫歐協議不可能過關。因為這份《退出協議》(Withdrawal Agreement)對英國領土北愛爾蘭邊界問題的立場,在英國國內引發強烈反彈,認為讓北愛爾蘭「無限期」留在歐盟關稅聯盟與單一市場有如「一國兩制」,嚴重破壞英國的憲政體制。

2019年1月15日,英國下議院表決脫歐的《退出協議》,「留歐」與「無協議脫歐」陣營同表反對。(美聯社)
2019年1月15日,英國下議院表決脫歐的《退出協議》,「留歐」與「無協議脫歐」陣營同表反對。(美聯社)

梅伊去年11月與歐盟談妥脫歐協議後,原訂去年12月11日就要付諸國會表決。眼見朝野批評炮火猛烈,梅伊在投票前一天緊急喊卡、決定延後表決。不過拖了一個多月,當初可以預見的慘敗結果竟毫無改變,梅伊跟她的脫歐協議還是吞下差距230票的滑鐵盧。

慘敗230票是什麼概念?從1800年英國國會正式成立(當年合併了愛爾蘭議會,之前稱為「大不列顛議會」)後,政府提案就鮮少出現輸掉百票的情形。英媒《獨立報》稱,英國史上也只不過出現三次,全都發生在工黨少數政府(在下議院不到兩百席)的1924年。當年曾經出現過落後166、161、140票的表決結果,但如今保守黨明明擁有將近國會半數的 317 席,卻創下兩百多年來的最難堪紀錄。

反脫歐的民眾在將脫歐政客畫成怪物,極力表達對脫歐的不滿。(美聯社)
反脫歐的民眾在將脫歐政客畫成怪物,極力表達對脫歐的不滿。(美聯社)

其實梅伊此番慘敗,早在去年12月12日就已經可以預見。因為當天保守黨議員針對黨魁的不信任案進行表決,梅伊雖然最後挺過難關,但是投下117張反對票的同黨議員,顯然就是脫歐協議在下議院的最大擋路石。

梅伊給了自己一個月的喘息時間,令人驚訝與遺憾的是,這117位議員沒有一人動搖意志,全都在15日再次投下反對票(甚至比去年12月還多了一張)。在脫歐協議表決前夕辭職的黨鞭強生(Gareth Johnson)就是一個最好的敗戰風向球。

英國脫歐。(美聯社)
一位英國大叔在「英國脫歐別再鬧了」的標語後哭泣。(美聯社)

強生是梅伊政府第13位辭職官員,他在14日遞交給梅伊的辭職信中說自己身為黨鞭,原該有責任協助政府落實脫歐協議,但他一直等到表決之前,都沒能等到梅伊更改協議內容,因此「我無法支持可能使我國永遠受制於歐盟的協議」。但強生也說,保守黨內都支持脫歐,只是英國不能因此丟掉主權。

在如此難堪的敗仗之後,梅伊依舊無意交出首相大位,也無意改變原來執行脫歐的計畫與初衷。在表決結果出爐後,梅伊表示:「很顯然,議員們並不支持這份脫歐協議。」不過她也說:「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但「今天的表決結果並沒有告訴我們,議會到底支持什麼,也沒有告訴我們,究竟要如何,甚至要不要尊重英國人民公投脫歐的決定。」

英國脫歐協議在下議院觸礁,也讓梅伊政府遭逢上台以來的最大挫敗。(美聯社)
英國脫歐協議在下議院觸礁,也讓梅伊政府遭逢上台以來的最大挫敗。(美聯社)

在1月21日之前,梅伊政府雖然還有幾天時間可以提出替代方案,交付國會再次表決,但是工黨已經提出了不信任案,下議院16日就要對此案進行辯論,隨即付諸表決。梅伊的執政之路還能走多長、或者說踐行梅伊意志的脫歐協議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這將會是最嚴峻而直接的關卡。

保守黨盟友、北愛爾蘭的民主聯盟黨(DUP)已經表態,要在16日的不信任決戰中力挺盟主梅伊。問題是這個小黨在下議院僅有10席,要跟倒閣主力、擁有256席的工黨力拚,還是要靠保守黨自己。已經締造英國政治最大叛變紀錄的保守黨118人眾,屆時的抉擇將直接決定梅伊去留。

英國脫歐。(美聯社)
英國決定脫歐兩年半,依舊找不著北。(美聯社)

梅伊原本可以選擇解散國會,將脫歐問題直接訴諸大選的最新民意,但2011年《定期國會法》後,英國首相便失去主動解散下議院的權力,只有得到下議院三分之二同意,方可解散國會,所以這條路顯然也行不通。梅伊此時能做的,就是靜靜等待倒閣結果。保守黨內的「硬脫歐派」因不願丟掉政權,已在柯賓提出倒閣案後表態支持梅伊,但面臨工黨(256席)、自由民主黨(35席)與蘇格蘭民族黨(11席)的倒閣攻勢,保守黨能否大團結將左右鹿死誰手。

梅伊兩年半前會坐上首相大位,就是因為主張「留歐」、卻發動脫歐公投的前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在公投結果出爐後宣布辭職。如今兩年半過去,英國依舊還找不著脫歐之路,梅伊卻屢屢面臨丟掉首相的政治考驗。梅伊與英國脫歐的命運將何去何從,16日的不信任案表決將給出更明確、但依然不是終局的暫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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