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資必學
  • 華為之火
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收藏土地公廟,蘇俊賓讓老媽大驚失色

蘇俊賓請辭黨務工作後,以「蘇拉圖」筆名出版《老物潮》,盡述個人二十多年收藏老物件的心得。

蘇俊賓請辭黨務工作後,以「蘇拉圖」筆名出版《老物潮》,盡述個人二十多年收藏老物件的心得。

「再怎麼嚴肅、不苟言笑的人,一旦聊起他的回憶,老物勾起的故事,臉部線條都是柔和的,語氣都是平和溫暖的。」四十歲,「蘇拉圖」出版第一本書,不談未來不寫現在,滿滿的都是「老物件」、老靈魂。說起收藏,他的臉部線條當然是柔和到「難以想像」,說「難以想像」,因為這線條和他過去十年的工作經歷大不相襯。

「蘇拉圖」是蘇俊賓的筆名,這個「筆名」已經用了十多年,從他開始經營個人部落格「尋找台灣的原汁原味」開始。這個部落格偏好極為明確,就是收藏同好交換心得之所在。談起收藏,蘇俊賓神采飛揚,不像他談起政治,總有著一言難盡的尷尬。

約莫高二、十六七歲的年紀,蘇俊賓就一腳踏進「收藏」的世界,從桃園北上台北念書的他,租屋落腳在永康街一帶,當年永康街、金華街多得是舊貨舖、舊書攤,閒步逛去,讓他無法克制地愛上「老台北」,為此,他和同學參與「搶救迪化街」,拍攝「迪化街最後紀實」,雙園、雙連、大稻埕,都是讓他著迷的老台北。

大學時代,南下成功大學,他更樂了,「老台南」比「老台北」更老!延平老街要拆的時候,拉布條搞抗議,他全參與,因此結識影像工作者林俊安。蘇俊賓不無遺憾地說,「老街不能收藏,只能收藏與老街相關的物件。」

所謂「物件」,可大可小,蘇俊賓曾經收藏「一座土地公廟」,沒錯,就是「一座」完好的、一體成型的磚造土地公廟,就是一般田頭田尾的土地公廟。這座廟,讓向來容忍、甚至吆喝親戚把家中不要的老物件給兒子收藏的蘇媽媽大驚失色,堅持不讓他把廟「收藏回家」,原因很簡單:一山難容二神,老家自有土地公,老爸還當爐主,哪能容許兒子「胡來」。蘇俊賓邊笑邊嘆氣,「這就是收藏者的血淚辛酸啊。」這座沒讓他帶回家的廟,以及其他一干不方便他擺置在家的老物件,在他畢業時賣了一手不錯的價錢。或許,就從那一刻開始,他體會到「回憶,其實已經悄悄地成為一種產業。」

這是蘇俊賓曾經擁有過的「收藏品」─磚造土地公廟。
這是蘇俊賓曾經擁有過的「收藏品」─磚造土地公廟。

睡著百年前的紅眠床,與老靈魂相遇

蘇俊賓認識老婆也因為收藏,當年他是前立委徐中雄助理,立法院永續會盡最大可能搶救老宅,陳立夫老宅拆除時,他們一起去抗議,然而,再抗議還是無法攔住怪手推倒歷史。老宅破毀後,蘇俊賓老婆在廢墟中憑弔,蘇俊賓卻悶著頭在地下找可攜回的紅磚塊,他大笑,老婆當時大概很痛恨他如此「殺風景」。但他帶回的小磚塊,在他小小加工並貼上2003年拆自陳立夫宅,立刻成為「文創小紙鎮」,而且被搶送一空。蘇俊賓以柏林圍牆小瓦片明信片,到現在依舊是熱賣商品為例說明,「歷史或記憶,本來就是最好的文創產業。」

成家之後,老婆與他屬「專業上之相關」,基本容忍他的收藏,但是,因為他收藏品項既多又雜,避免家中老物爆量入侵,老婆和他約法三章,畫定「租界區」,只准在一定範圍內擺置他的藏品,比方說,他的書房;但凡要「越雷池一步者」,都得看看這個藏品的「實用價值」到不到位,老桌子要能用、老椅子要能坐,還要和客廳週邊擺設「視覺美感相符」,孩子擺玩具的櫃子是老物,狗飼料櫃子也老物,他用含蓄而婉轉的方法,讓他的老物件一步一步「侵入或融入」他們的生活。

不過,有一回他把收藏的老電話都接上線,尷尬了,電話一響,巷子鄰居全部聽見,老婆回家還沒進門,鄰居就大呼小叫告訴她,家裡電話快接啊。不多時,電話線全部又拆了,「不能讓老婆沒面子。」

蘇俊賓收藏的紅眠床。(取自蘇拉圖臉書)
蘇俊賓收藏的紅眠床。(取自蘇拉圖臉書)

蘇俊賓收藏中,還有台灣很講究的「紅眠床」,多半都是家族親戚釋出不要,有一回,同學到家中作客,他挑了一床上好檜木製的紅眠床,讓同學借睡,同學先是叫好,不過,當蘇俊賓介紹這頂紅眠床是是媽媽曾祖母睡過的,同學臉色大變,立刻決定還是睡沙發為宜。蘇俊賓大笑,有人介意,他們家是「完全不介意」。

問他一個有點尷尬的問題,「娶新娘的時候,睡得是紅眠床嗎?新娘子會不會覺得不好睡啊?」蘇俊賓真尷尬了,淺淺一笑說,「我們家也有正常的席夢思啦。」不過,他收藏的紅眠床,都是先擺上榻榻米再舖上床墊,「肯定好睡。」

喜歡這篇文章嗎?

夏珍喝杯咖啡,

告訴他這篇文章寫得真棒!

來自贊助者的話
關鍵字:

我要發風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g

並請附上姓名、聯絡方式、自我簡介,謝謝!

本週最多人贊助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