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台北價值」VS.「台灣價值」─柯文哲打臉蔡英文

2018-02-06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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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訪歐談台北價值。(台北市政府提供)

台北市長柯文哲訪歐談台北價值。(台北市政府提供)

日前,蔡英文總統在接受鄭弘儀專訪,當被問到柯文哲是否還是民進黨盟友時,表示柯文哲必須對「台灣價值」再一次確認,讓民進黨的支持者覺得他是一個可以一起作戰的人。這番話,在一時之間,就引起社會譁然。

而蔡英文之所以會向柯文哲公開喊話,其實就來自於民進黨上台以降,柯對於綠營的諸多批評,無論是在兩岸議題上,在民進黨政府與共方鬥法時,提出兩岸一家親,參加雙城論壇,抑或是在內政上,對前瞻、勞權等等議題上的批評。這不僅使得柯文哲與眾多民進黨台北市議員翻臉,甚至還上綱到立委如段宜康,或是首長如陳菊、林右昌。可以說,罵民進黨比罵國民黨還兇。

所以蔡英文在此次專訪中就提到,民進黨與柯文哲在2014年確實合作打了一仗,不過柯文哲講了一些話,做了一些事情,讓民進黨的支持者有一些不舒服。不過,對此蔡並沒有反擊柯文哲,反而是相當貼心的為柯來緩頰,說這是因為柯是以市長的角度看問題,跟從國家角度來看問題,本來就有所落差。

然而蔡如此貼心的說法,柯文哲卻並未領情,在被媒體問到如何回覆蔡英文的新問卷時,反而一如往常地,直率地質疑道「很想知道蔡英文的台灣價值是什麼?」。不僅完美的避開填答問券,更讓蔡英文所謂的「台灣價值」,取代賴清德的「功德台灣」,成為了最新的網路笑話。

從蔡英文的思路來看,其原本係想讓柯文哲填答所謂的「台灣共識」,如果柯填的好,那自然就可以壓制黨內不滿柯,要求民進黨不能在禮讓柯而必須派人選台北市的聲浪。所以說,對比於兩岸關係,蔡英文可以說以九五之尊,展現出對柯文哲的最大善意。然而柯文哲的這番回應,卻狠狠的打響了蔡英文一巴掌,讓本意給柯文哲找台階下的蔡,不僅無法給支持者交代,更讓民進黨被網民調侃羞辱了一番。

20180126-總統蔡英文、台北市長柯文哲26日一同視察「台北市健康公宅」。(顏麟宇攝)
總統蔡英文、台北市長柯文哲一同視察「台北市健康公宅」。(顏麟宇攝)

柯文哲在話出口之後,雖然立馬就與蔡英文共同巡訪社會住宅,以示兩人關係並未破裂,不過這並未能平息這場「台灣價值」的風波。更甚者,柯文哲還趁著出訪歐洲時,順勢在演講時提出內容包含民主、自由、多元、開放、人權、法治及永續的「台北價值」,再度讓此話題重回檯面。

而之所以柯文哲會用「台北價值」來避談「台灣價值」的原因,作為柯文哲對手的姚文智認為,這是由於柯不想得罪對岸,所以才自行把台灣降格為台北。不過進一步來說,柯的「台北價值」,其實就是很明白的在跟蔡英文說,我不是總統,我只是台北市長,所以毋須上綱到國家的高度,提出台灣價值。此外,這也同時隱含了,我不認同,或是不懂你「台灣價值」的內容,所以需要提出有別於「台灣價值」,而具體的「台北價值」。

那到底柯文哲的「台北價值」是什麼呢?進一步深究柯的演講內容,其中,確實藏有不少弦外之音。當柯在談到台北價值中所謂「開放」時,柯是以雙城論壇的交流作為台北市一座開放城市的例證,並且說「不管中央由誰執政,我們都成功地把論壇辦下去,台北、上海彼此努力達成共識,追求兩地人民福祉,因此雙方能繼續合作下去」。

柯的言下之意其實就是在批評蔡政府「台灣價值」,認為蔡政府的兩岸政策不夠開放,並且也沒有積極去與對岸達成共識,造成兩岸人民福祉受損而無法合作。也就是說,柯並不認同蔡的「台灣價值」。

事後,柯文哲更進一步補充,他在演講所談的「台北價值」,他相信應該就是台灣價值,推廣開來就一樣。也就是說,柯將蔡英文塞過來的「台灣價值」問卷,用「台北價值」填滿,然而在推回去給小英,要小英認同「台北價值」就是「台灣價值」。

然而民調滑落,目前正苦思如何重振綠營基本盤的蔡英文,又怎麼可能去接受含有與對岸達成共識、積極合作交流的「台北價值」呢?也因此,就目前來看,蔡英文和府方仍未對柯文哲新提出的「台北價值」進行回應。

總地來說,政治人物之間的公開談話,事實上就藏有許多眉眉角角和弦外之音,透過釋放一定資訊量的信號,來達成政治目的。然而在「台灣價值」和「台北價值」的一來一往之間,可以很明確的發現,原本抱持著善意,想給柯文哲臺階下的蔡英文,不僅屈居下風,還碰的一鼻子風,而柯文哲則是毫髮未傷,甚至還得到舞台在為自己造勢的同時,釋放親善對岸的信號,以利年底選舉。

因此在看到蔡英文賠了夫人也折兵的慘敗後,綠營大老林濁水便評論道,蔡英文的「台灣價值」直拳變成了七傷拳,以後還是不要親自上陣比較好,如果要親自發動,就要先了解價值、戰略、戰術的分際和關聯在出手。可以說,完完整整的給蔡總統講述了一門政治入門學堂。

總地來說,蔡英文長期以來與柯文哲和時代力量等新興政治勢力保持相當友好的關係,甚至還可以說,協助其興起。其背後自然與民進黨內的派系競爭和制衡有關。也就是說,這也是為何即使柯文哲屢屢重創民進黨,而蔡英文也仍不顧黨內發展和前途,頻頻向柯示好,甚至給予臺階,因為蔡需要柯來維持自身在民進黨的共主地位。所以說,在可見的未來內,除非黨內壓力過大,否則蔡就仍然會倚賴於柯,容忍柯對於民進黨的傷害。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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