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許多主要央行即使未將金融穩定充當正式的貨幣政策目標,但如美國Fed主席Jerome Powell也曾表示,有責任與其他機關一同促進金融穩定,並將金融穩定職責,與維持物價穩定、追求就業極大化這兩大法定職責,視為具有高度互補性。

(二)全球金融危機以來,尤其COVID-19危機期間,央行角色進一步擴大至高風險的信用分配領域
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全球經濟陷入大衰退(Great Recession);為挽救經濟,主要央行的政策工具箱已大幅擴增(比如資產購買計畫及融資機制等非傳統性貨幣政策),引發侵入財政政策、信用分配領域的疑慮。
迨至近期,COVID-19疫情爆發所致的大封鎖(Great Lockdown),業已引起突發性且廣泛性的經濟活動停擺,對各國景氣衝擊快速且巨大,致主要央行更進一步採行較全球金融危機時期之規模更大且更「非傳統」的寬鬆措施。主要央行更直接介入特定信用市場,透過銀行,甚或是進入初級市場、次級市場購買包括公司債、股票、ETF等私部門資產,對大企業、中小企業及地方政府提供信用支持。
當前的央行又再度肩負諸多任務,所扮演的角色進一步擴大,由最後貸款者,轉為最後購買者(Buyer of Last Resort),並充當信用配置者(Credit Allocator);這除了承擔部分財政當局的紓困責任,還兼任類似於商業銀行的角色,向特定群體提供資金。此一發展,引發外界憂心;前Fed副主席、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家Alan Blinder就認為,雖然Fed等央行聲稱因應危機所採措施,是貸款工具(Lending Tools),而非支出工具(Spending tools),惟若這些所謂的「貸款」無法被完全償還,央行恐是跨越職責的紅線。
最末,誠如Fed主席Jerome Powell在本(2020)年5月底的一場由普林斯頓大學主辦的視訊對談中表示,Fed“跨越了許多以前從未碰觸過的紅線。”他補充說,儘管存在風險,「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你必須先放手做,再想後果。」(This is that situation in which you do that, and you figure it out afterward.)。有論者認為,這後果是央行的主要政策目標,已從維持物價穩定,兼顧金融穩定,乃至於正隱性地同時追求經濟成長,並不惜動用任何政策工具來達成,也就是央行的角色再次大幅位移。 (相關報導: 陳國祥觀點:逮捕黎智英所為何來? | 更多文章 )
*作者陳南光為中央銀行副總裁、臺灣大學經濟系教授;共同作者李榮謙為中央銀行參事兼網路金融資訊工作小組召集人、臺灣科技大學財金所兼任教授級專家。本文內容純屬個人意見,與服務單位無關,如有錯誤亦概由作者負責。探索更多精彩內容,請持續關注《台灣銀行家》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