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川普下架鋼鐵鷹派波頓,美國照樣逼中友台

2019-09-2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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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頓(右)擋到了川普(左)連任之路,遭撤換。(AP)

波頓(右)擋到了川普(左)連任之路,遭撤換。(AP)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波頓(John Bolton)「被去職」,而且是由大老闆川普(Donald Trump)總統直接在個人推特上宣布,在美國外交圈內不算太令人驚訝。今年五月,台灣國安會秘書長李大維前往華府與波頓密會,創下台美國安團隊最高層會晤紀錄,據傳也是希望在波頓下台前,先行立下此一國安高層定期對話機制。

始終如一的「鷹派」

川普在推特上毫不掩飾對波頓的不滿,直言:「我和政府其他人士都很不苟同他的許多建議,白宮未來不再需要他。」盛傳「鬥掉」波頓的主其事者國務卿龐佩歐(Mike Pompeo)被記者問及此事,還用訕笑口吻表示「毫不意外」。波頓走人,「與人不善」、「重要外交政策線不同調」是最主要的導火線。

細數波頓的從政生涯,「人和」始終是他的致命傷。早年波頓在雷根(Ronard Reagan)和老布希(George H. W. Bush)政府任職,就被視為共和黨「鷹派」代表性人物,「好戰」形象如影隨形。二○○一年的九一一恐攻事件後,時任小布希(George W. Bush)政府國務院次卿的波頓,負責武器管制與國安事務,力挺小布希的反恐戰爭,並與副總統錢尼(Dick Cheney)共同主導○三年的入侵伊拉克軍事行動。○五年波頓獲小布希提名為美國駐聯合國大使,但勉強做了一年多,卻始終未獲得民主黨主導的參議院同意,黯然離職。

儘管波頓行事風格頗具爭議,卻是堅持信仰從不妥協,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因而在共和黨新保守派陣營占有一席之地。川普競選期間,波頓嚴詞批判歐巴馬(Barrack Obama)政府軟弱的外交作為,切中川普的胃口,早就是入閣熱門人選。

擇善固執與「政治不正確」

進入白宮初期,波頓也主導了轟炸敘利亞、退出伊朗核武協議、增兵阿富汗、大量縮減聯合國支援預算等主要外交議程。對台政策方面,雖然沒再重提支持台灣加入聯合國與台美建交等敏感話題,但舉凡先進戰車與F16-V戰機等軍售案、多次公開美國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的消息,以及將「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CCNAA),「正名」為「台灣美國事務委員會」(TCUSA),背後也都有波頓操盤的鑿痕。在川普政府主推的「印太戰略」,乃至對中國更強硬的政策路線上,波頓的鷹派色彩都符合整體川普政府期待。

但相較於龐佩歐的忠誠能夠獲得川普的青睞,波頓的擇善固執與「政治不正確」,正是他與川普團隊格格不入的主因──他未能體會川普為尋求成功連任,在若干外交政策上的「選舉算計」。

例如,在北韓議題上,川普壓根就不期待能夠立即和金正恩達成「去核化」的具體協議。他已經和金正恩見面三次,過去兩年,平壤未再進行核武試爆與長程洲際彈道飛彈試射。川普自豪他已做到前任美國總統不可能完成的外交成就,這就足夠他在連任選舉前「消費」。

今年六月底,川普在日本大阪出席二十國集團峰會後,突然轉往南北韓停戰線的板門店,與金正恩進行「川金三會」。當時波頓還被刻意支開派去蒙古,陪伴川普的是以龐佩歐為主、較忠誠聽話的幕僚群。關鍵就是波頓堅持己見,強烈建議川普應該中止川金會談,要平壤承諾「完全的、可驗證的、不可逆轉的去核化」,否則美國應著手策畫「軍事入侵北韓的最壞準備」。

川普原本接受波頓建議對伊朗進行空襲,最後卻因其他鴿派幕僚的反對而臨時中止,波頓深感背後被捅了一刀,種下萌生去意的念頭。就在波頓去職沒幾天,九月十四日沙烏地阿拉伯油田遭到據稱是葉門叛亂組織出動無人機攻擊,讓川普政府不得不公開指控伊朗在背後指使。原本川普計畫在九月聯合國大會期間與伊朗總統羅哈尼(Hassan Rouhani)上演一場「看似和解」的戲碼,也因這場突發事件而取消。此時的波頓應該感慨萬千。

「口譯哥」仍能直通主要對台決策者

至於波頓去職對台美關係的影響如何?目前看來大局不會出現重大政策變化。白宮國安會主掌對台政策者,包括亞太事務資深主任博明(Matt Pottinger)、負責中國、蒙古、台灣事務的簡以榮(Ivan Kanapathy)、負責印太戰略的葛雷(Alex Gray)等中生代官員位置應該不致受到影響。包括台灣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口譯哥」趙怡翔在內的外交官都能直通這些主要決策者。

關鍵在於川普口袋裡的新任國安顧問是誰。更重要是,李大維應該盡快於台灣大選前後,與波頓的接替人選啟動台美國安高層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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