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年號Q&A》為什麼日本新年號也要「去中國化」?「令和」又是什麼意思?安倍晉三親自說分明

2019-04-01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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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政府1日終於公布新年號「令和」,日本媒體也忙著在街頭發送快報。(美聯社)

安倍政府1日終於公布新年號「令和」,日本媒體也忙著在街頭發送快報。(美聯社)

日本內閣1日公布德仁天皇即位之後的新年號:「令和」,由於這是日本第一個引用日本古典的年號,首相安倍晉三隨後表示,這象徵了日本文化的豐富與源遠流長,也意味著對日本新世代的期許。不過日本網友顯然對「令和」與其出處《萬葉集》都不太熟悉。NHK稱,在年號發表的20分鐘之內,檢索「萬葉集」的次數就衝上將近7萬次,在Google查詢「令和是什麼意思」的網友,也不斷增加。

那麼「令和」究竟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日本要打破慣例,不引用中國的古書典籍來命名新年號呢?安倍晉三在稍後的記者會中給了日本政府的官方答案...

Q.「令和」到底是什麼意思?

「令和」的原句是「初春月,氣淑風」,意指「在初春這個美好的月份,氣息溫和怡人」。「令」與「和」的字面涵義即「美好溫和」之意,其所背負的政治期許不像過去那樣嚴肅沉重,而是對一個美好時節的描繪。安倍晉三1日中午在記者會中表示,「令和」二字所蘊含的意思是「文化在人們的美麗心靈相互靠近之際,得以誕生與滋長」。此外,「令和」是什麼意思,從英文媒體的翻譯或許也可以看出有趣的文化差異。「令和」的音譯是「Reiwa」,至於意譯,《衛報》譯作「fortunate harmony」(幸運的和諧)。

安倍政府1日終於公布新年號「令和」,日本媒體也忙著在街頭發送快報。(美聯社)
安倍政府1日終於公布新年號「令和」,日本媒體也忙著在街頭發送快報。(美聯社)

至於「令和」的提案人的原意是什麼?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在發表新年號時表示,提案的專家不希望曝光身份,想要盡可能降低新年號與個人的連結(與此相對,「平成」的發想者並不是秘密,他是東京大學名譽教授、東洋史專家山本達郎)。因此也不清楚安倍所表達的意思是他本人的期許、還是「年號懇談會」或內閣會議的意見。至於這次的其他備選年號,日本政府也通通不願透露。共同社則引用政府人士說法,表示備選名單共有6個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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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晉三在記者會中也推銷了「令和」的出處《萬葉集》。他對媒體表示,《萬葉集》是1200年前所編纂的日本最古老詩歌集,從天皇、貴族、軍人到農民,各個階層所吟唱的詩歌都被收錄其中。安倍晉三說,這是一本能夠象徵日本豐富國民文化與悠久傳統的日本典籍。日本腦科學家茂木健一郎則在推特上表示,「令和」出自集日本人感性之大成的《萬葉集》,傳達出對於季節更迭、人心變化、還有生命的痛苦、無常與美的感觸敏感一面,這樣一個象徵日本「物哀」之心的年號,他表示非常歡迎。

Q.日本政府選定「令和」的用意為何?

日本作為全世界唯一留存年號制度的國家,改元自然是一個重新思考時代意義的寶貴機會。有機會選擇新年號的日本政府,在新年號中所投注的希望是什麼呢?由於「令和」的出處是《萬葉集‧卷五》的梅花歌序。梅花歌共有32首,是在天平二年(西元730年)正月13日,由就是「大宰帥」(大宰府最高長官,太宰府是當時統治九州最高機關,也負責接待中國與朝鮮的來日使節團)大伴旅人招待九州官員,32人一同賞梅飲宴、吟唱詩歌。這32首梅花和歌的序言,就是這位當時權傾九州的大伴旅人的作品。

大宰府展示館的梅花飲宴復原圖。(大宰府展示館官網)
大宰府展示館的梅花飲宴復原圖。(大宰府展示館官網)

當記者問到「為何要選擇日本古典、首相又想打造一個什麼樣的國家」時,安倍在記者會中表示,日本將要迎來一個在歷史上非常重大的轉捩點,無論時代如何推演,他認為日本仍有絕對不會消逝的價值。在這樣的考量之下,日本在歷史上首次選擇了日本自己的典籍,來決定新的年號。安倍也說,挑選新年號的決定性因素,就是面向未來該建設怎樣的日本?對於新時代的願望,最貼切的年號是什麼?

日本政府公布新年號「令和」,首相安倍晉三中午也召開記者會發表談話。(美聯社)
日本政府公布新年號「令和」,首相安倍晉三中午也召開記者會發表談話。(美聯社)

安倍在記者會中表示,年號是日本皇室的悠久傳統,其中蘊含了對於國家安泰、國民幸福的願望,也包括了日本人的心情與國民精神,希望新年號被廣為接受,在日本人的生活中深深紮根。由於「令和」出自賞花吟詩的和歌,安倍晉三表示新年號蘊含了對於日本新世代的期許,希望年輕人能夠努力實現各種夢與希望:「在嚴寒之後就是春天來訪,希望每一位日本人都對明天抱持希望,打造出一個讓各自花朵都精彩綻放的日本。」

Q.令和與過去的年號有何不同?

由於文化交流密切,台灣對於日本年號其實頗為熟悉,除了名聲響亮的「平成怪物」松坂大輔與「平成歌姬」宇多田光都被冠上「平成」,包括明治、昭和等年代,台灣民眾也絕不陌生。但若說到這些年號出自什麼典籍、代表什麼意思?可能就真的沒有多少人清楚。

日本政府公布新年號「令和」,日本媒體紛紛發表快訊。(美聯社)
日本政府公布新年號「令和」,日本媒體紛紛發表快訊。(美聯社)

在令和之前的247個日本年號,總共陪伴大和民族度過將近1400年的漫長時光。這些年號只要有辦法引經據典,全部都是出自中國典籍,無一例外。包括明治典出《易經》的「聖人南面而聽天下,向明而治」、大正是《易經》的「大亨以正,天之道也」、平成則是《史記‧五帝本紀》的「内平外成」。至於日本歷時最久的年號昭和,則是典出《書經》的「百姓昭明,協和萬邦」。

萬葉集梅花歌的手抄本。(翻攝網路)
萬葉集梅花歌的手抄本。(翻攝網路)

不過到了日本的第248個年號,這次終於打破1400年來的慣例,改採日本最古老的和歌《萬葉集》。而且「令和」二字的出處,並未具有直接期許政治要「治」、要「正」、要「成」、要「協和萬邦」的意涵,而是描繪梅花盛開時節的「初春令月,氣淑風和,梅披鏡前之粉,蘭薰佩後之香」,其所傳達的意境與氛圍,確實與過去大為不同。

「天平二年正月十三日,萃于帥老大伴旅人之宅,申宴會也。于時,初春令月,氣淑風和。梅披鏡前之粉,蘭薰珮後之香。加以,曙嶺移雲,松掛羅而傾蓋,夕岫結霧,鳥封縠而迷林。庭舞新蝶,空歸故鴈。於是,蓋天坐地,促膝飛觴。忘言一室之裏,開衿煙霞之外。淡然自放,快然自足。若非翰苑,何以攄情。請紀落梅之篇,古今夫何異矣。宜賦園梅,聊成短詠。」

〈梅花歌卅二首并序〉

日本新年號「令和」出自《萬葉集》卷五的梅花歌序。(犬養萬葉紀念館)
日本新年號「令和」出自《萬葉集》卷五的梅花歌序。(犬養萬葉紀念館)

Q.有人猜中「令和」嗎?

有,而且早在三年前就猜中了。

日本31年來首次出現新年號,各界當然想破腦袋希望猜中。熱門年號包括安久、平和、永和都有許多熱烈支持者,但日本政府事先放話「不會從熱門候選名單中挑選」,讓這些熱門年號最後都無緣新年代。雖然沒有跟完整的熱門年號重複,但日本政府還是挑了一個熱門字:「和」,而且「和」這個字在上一代的「昭和」也已經用過了,這是第19次用於日本年號。

在日本過去的247個年號中,「令」字從來沒有被使用過。政府消息人士也對NHK表示,「令和」過去也沒有出現在年號候補名單上。如果從西元645年的「大化」到2019年的「令和」的248個年號的漢字進行統計分類,總共只用了73個漢字。其中使用最多的是「永」字(29次)、「元」和「天」字各27次並列第二。其他還包括使用了21次的「治」、各使用20次的「和」、「應」、各使用19次的「正」、「長」、「文」,本次呼聲也很高的「安」則有17次。

不過要說完全沒人猜中「令和」也不對,有日本網友在推特上挖出2016年7月13日的一則文章,內容是網友「しゃん」當時認為的日本新年號:「明治、大正、昭和、平成、令和,無違和啊!」這則推文在新年號發表的5小時後,已經迅速得到超過23萬人喜歡、超過18萬次轉推。

此外擁有百年歷史的澳洲房地產協會「REIWA」(The Real Estate Institute of Western Australia,1918年12月20日創立),1日也在推特上寫著:這不是愚人節玩笑,REIWA非常歡迎日本新年代的命名...reiwa(令和的日語發音羅馬字標記)!REIWA也轉貼了BBC的相關報導,不過澳洲人似乎不太關心日本,安倍內閣公布新年號「令和」5小時後,這則推特也只有3427 次轉推,4177 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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