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岸對決
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100年前台灣人都罵什麼髒話?絕對不只「X你娘」,一口氣譙完,日本人都嚇傻

說到台灣的髒話,大家一定都能順口說出「幹你娘」、「靠北」這種短而有力的招呼。但是100年前的台灣人,所罵的髒話可是比現在還要多元有趣,甚至精采到讓日本人都特別派員調查,收進《台灣風俗誌》,儼然將髒話視為台灣文化精髓。

而於去年創刊、探討台灣文化的雜誌《台味誌》,第二期更以髒話為特輯,每篇都讓人看了大嘆長知識。

最長的台語髒話,能一口氣唸完你就是真正台灣人

究竟100年前的台灣人,都在罵些什麼?1921年,日本人對台灣進行詳細考察所出版的《台灣風俗誌》,不只記載了生活、建築、宗教、音樂、遊戲等等,連髒話都一併收錄,甚至還有許多失傳的用法,讓後代子孫嘖嘖稱奇。

相較於源遠流長直接幹到開台第一代祖先的「幹你開基祖」,「幹你娘」還真的遜色很多,而當年清代漢人移民台灣產生的種種髒話,更是精采。因為泉州人看漳州人不爽,所以有了「幹你大聖王」(大聖王指開漳聖王)這句,直接幹上神明,了不起(放在今日,大概就像你看基督徒不爽,而怒罵「幹你耶和華」)。

由於當年醫療衛生環境不佳、死亡率高,詛咒別人去死,也成了慣用的侮辱手法,威力驚人。例如「死無半個點香點蠋(無人送終)」、「汝著死的十字路頭被狗哺(橫死十字路口頭還被狗咬)」、「拾骨頭尋無墓(後人撿骨找不到墓)」,句句都是要人命。還有這句最長的髒話:

猫仔貓比巴放屎糊蚊帳洗無清氣捕猫仔去破戯破無天光捕猫仔使肛尻半路死。
(niau a niau pi pa pang sai koo bang ta bang ta sue bo tshing khi liah niau a khi phua hi phua bo thinn kng liah niau a sai kha tshng.)

這根本是失落的台式索命咒。若能一口氣飆出來,保證以後沒人罵得贏你。

為何「好屌」是稱讚,「臭機掰」、「幹你娘」是罵人?

隨著日治以後衛生環境逐步改善,那些咒人死的髒話,似乎也漸漸退流行了,然而「幹你XX」系列,依舊是台語髒話的熱銷金曲榜。

「幹」原字其實應寫做「姦」,意即性交,但你是否曾想過,為何被幹的總是「你娘」、「祖嬤」,而不是「幹你爸」?這終究是父權惹的禍。畢竟以往認為女人被幹是吃虧,男人幹了你娘,就有一種「我是你老爸」、「我是你祖公」的優越感。此外也有「肛尻被我姦」一語,以往社會不接受同志戀情,男同志之間的性行為,也成了被羞辱的對象。

另一方面,也因為過往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分工模式,家裡經濟支柱是爸爸,爸爸死了會很困擾,因此「哭爸」也成了詛咒人的用語。娘是用「幹」的,爸是用「哭的」(你應該很少聽人在罵「哭母」吧),老爸掛了就可以「幹你娘」,這兩句髒話,其實有深刻的性別刻版印象在裡面。

因為這樣的觀念,男女的生殖器官也成了意義完全相反的形容詞。覺得厲害就叫做「好屌」(感謝周杰倫讓屌發揚光大)、表現優異就是「好棒」,若男性被說「沒懶趴」,就是指沒擔當的意思,其中表現出一種陽具崇拜;但女性器官便是負面的形容,像是「臭機掰」、「賤屄」、「瘋蛤仔」,都是一種對女性的貶抑。如果想要抗議這種不平等的髒話,下次請說「好屄」和「臭屌」試試。

范雲:「只有女生可以罵幹你娘,男生你給我喊幹你爸!」

隨著時代變遷,「哭爸」、「幹你娘」似乎早已失去原本的意義,變為一種單純的語助詞,罵「哭爸」並不是真的希望你爸爸死掉,講「好屌」也不是真的在稱讚你的生殖器很偉大,一系列的「靠北婆家」、「靠北女友」粉絲專頁,其「靠北」(哭爸)的意思是「我很不爽」,並無詛咒之意。

然而髒話裡隱含的性別刻版觀念依舊存在,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只是語助詞」的說法。例如女性主義者周芷萱曾建議:「請說『幹你老師』,因為老師他沒有男跟女,而且老師常常是一個滿值得被幹的對象,你幹一下你的尊長,就有反權威的意味!」

而台大社會系教授范雲,也曾在「大腸花垃圾話論壇」提出新的觀念:「只有女人可以喊幹你娘,第一個,這是向同志致敬,第二個,跨世代的戀情是值得鼓勵的,只有女生可以喊幹你娘,男生你給我喊幹你爸!如果做不到一點的話,不叫進步青年!」

未來100年,台灣的髒話還會如何變化?或許有一天,無論是幹還是靠,都會跟「猫仔貓比巴放屎糊蚊帳洗無清氣捕猫仔去破戯破無天光捕猫仔使肛尻半路死」一樣走入歷史吧。

每個文化必然會有髒話,但在此貼心提醒,由於公然侮辱罪還存在,罵「神經病」、「幹你娘」都可能賠錢,甚至有網友依判決結果整理出一張「罵人價目表」,一句「幹你娘」出去賠8萬都不奇怪。

熟人講講是可以,但罵陌生人之前,還請先冷靜冷靜,髒話只能對真正的朋友用啊。

台灣味延伸閱讀》為何台灣人總愛瞧不起自己文化?當「電子花車」成低俗象徵,德國人卻這樣盛讚

(更多精采髒話討論,還請參考《台味誌》第二期)、台味誌facebook

責任編輯/潘渝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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