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教育公投辯論》年輕老師的遺憾:小男生擦指甲油被資深師罵「變態」,他恨自己當年太軟弱

2018-11-12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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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教育為何重要?鄒宗翰說出一個教書時的遺憾──曾經有個小男孩喜歡擦指甲油,被隔壁班資深老師罵「變態」威脅記過,他痛心說自己當時太軟弱,無法站出來反駁。示意圖為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與本文個案無關。(資料照,甘岱民攝)

同志教育為何重要?鄒宗翰說出一個教書時的遺憾──曾經有個小男孩喜歡擦指甲油,被隔壁班資深老師罵「變態」威脅記過,他痛心說自己當時太軟弱,無法站出來反駁。示意圖為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與本文個案無關。(資料照,甘岱民攝)

「我國中時曾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如果我不能跟其他男生一樣,死掉會不會比較輕鬆?」今(12)日上午同志教育公投辯論進入第3回合,而平權公投第15案正方代表鄒宗翰,是一名已舉行過婚禮的男同志、也曾經在國中小教過書,談起同志教育為何重要,他分享自身被嘲笑「娘娘腔」、「人妖」的經歷,也說出一個教書時的遺憾──曾經有個小男孩喜歡擦指甲油,被隔壁班資深老師罵「變態」威脅記過,鄒宗翰痛心說自己當時太軟弱,無法站出來反駁。

鄒宗翰表示,許多反同志教育者會主張要「避免小孩被教成同志」,問題是沒有科學證據顯示性傾向可以改變,且壓抑性傾向會傷害心理健康,性傾向與生俱來,多數人是無法自己選擇性傾向的。他也酸:「我教學生這麼久的外國語跟外國文化,也沒有學生變成外國人!」

20181027-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簡必丞攝)
鄒宗翰認為,同志教育的意義在「我們能去包容尊重任何人,讓每個公民都能被平等對待」。示意圖為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與本文個案無關。(資料照,簡必丞攝)

「同志教育不是要把孩子教成同性戀,如果孩子是少數的那一群,再擔心、再不喜歡父母也只能接受,也要愛孩子,這是上天給父母的課題……」鄒宗翰嘆。同志教育的意義在「我們能去包容尊重任何人,讓每個公民都能被平等對待」,不只對同志,也對性別氣質不同的孩子。

「要是早點落實性平教育,較不會有人罵娘娘腔…」

鄒宗翰回憶,他從小就是氣質比較陰柔的男生,小學到國中都被笑「娘娘腔」、「人妖」,他曾經聽到這些詞就會心痛,國中時也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如果我不能跟其他男生一樣,說死掉會不會比較輕鬆?」

為了「跟大家一樣」,鄒宗翰說他也曾試著鍛鍊身體、要變「man」、要交女友,他從國小到大學就一直隱藏自己、心中一直有股莫名的不安、不知未來在哪,直到家人和朋友接納,他才能平安活著。

但長大以後,鄒宗翰又在任教過程發生遺憾。他曾經碰過一個小男生喜歡擦指甲油、總是跟女生玩在一起,「隔壁班老師罵他是『變態』、『娘娘腔』、還威脅要叫家長來學校,還要記過處理!」

20181027-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簡必丞攝)
鄒宗翰悔恨自己當時太軟弱,若是有早點落實性平教育,小學就不會有人罵娘娘腔。示意圖為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與本文個案無關。(資料照,簡必丞攝)

鄒宗翰悔恨自己當時太軟弱,縱然難過也不敢出面反駁,只能找學生私下聊,而他感嘆,若是有早點落實性平教育:「小學就不會有人罵我『娘娘腔』,那個小學老師就不會覺得擦指甲油的男生是『變態』……」

「就算不教不管,同學們也會傳遞錯誤資訊」

平權公投第15案主張「性平教育應涵蓋情感教育、性教育、同志教育」,而鄒宗翰強調,這些教育都相當重要,他也曾碰過未成年性侵、性騷擾、性霸凌的案件,探究悲劇的成因,終究還是因為學校老師為了「趕進度」或其他原因而忽略性平教育。

「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要把身體交給他?是否因為有了性接觸就會懷孕?這些對孩子來說很重要,我們從小就會討論誰發育得比較快、誰偷看誰的內衣、誰長了毛,人們從小都會對性感到疑惑……」鄒宗翰說,反對性教育的家長真的太小看學生了:「網路非常發達,就算老師不管,在爸媽看不到的地方,同學們就會傳遞錯誤資訊……」因此性教育有其必要性,老師必須告訴孩子「未成年性行為是違法的」、「保險套是用來避孕的」,傳達正確觀念

20181027-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簡必丞攝)
「教育就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忽略某些問題或某些人。」鄒宗翰強調,備受家長團體抨擊的「性別光譜」也很重要。示意圖為2018台灣同志大遊行。(資料照,簡必丞攝)

至於同志教育遭攻擊,鄒宗翰嘆,本次公投反同婚陣營多有基督教背景,本日反方家長代表楊郡慈更是談過「如何讓台灣成為耶和華的國家」,對此鄒宗翰說:「當極端人士以家長為名、成為家長團體要干預教育,這點讓人覺得非常非常可怕──沒有教學專業的家長,難道要因為不喜歡三角型就不要讓學生學三角函數、不懂被動語態就不要學生讀英文,不喜歡橘子就不讓學生讀朱自清的〈背影〉嗎?」

「教育就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不是忽略某些問題或某些人。」鄒宗翰強調,備受家長團體抨擊的「性別光譜」也很重要,讓孩子知道世上沒有絕對的男生跟絕對的女生,進而尊重多元樣貌,「在台灣土地上,尊重跟同理心是最重要的。」

不要讓任何學生感到非常孤單、感到不適合在社會上生存──這是鄒宗翰對同志教育的看法,孤單與不適合生存的感受他都有過,而面對還在孤單的學生們,他強調,絕對會為了學生奮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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