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瑜觀點:親愛的,我把轉型正義變嗎啡了

2021-05-11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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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蔣中正相關的議題一再被討論,沒有結束的一天,是因是民進黨一再消費轉型正義,消費促轉會的緣故。(資料照,AP)

與蔣中正相關的議題一再被討論,沒有結束的一天,是因是民進黨一再消費轉型正義,消費促轉會的緣故。(資料照,AP)

蔣中正的功過、銅像再度成為議題。若是集中在蔣介石其人身上討論,縱使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由有權者定奪即可。敗者為寇,反正歷史一向如此。然而,之所以不能就此結束,也不會就此結束的原因,反而是民進黨一再消費轉型正義,消費促轉會,欲罷不能,重度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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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有著如同嗎啡止痛的效果。轉型正義對象的選擇與轉型手段的設計,無不在政治上具有高度煽動性。轉型正義的議題一發酵,選民們就算吃了萊豬核食,吸了二氧化碳,缺了灌溉用水,爆發重大交通事故,遭遇黑道公然踐踏體制,聽取每日吹牛防疫,得不到病毒篩檢,甚至連公投都快沒得投的危機,都可立即獲得麻痺,在壓制邪惡勢力的亢奮中,生命充滿飄飄然的美好。

促轉會違反立法授權,要第二度延長,到底是促轉會無能?工作多到做不完?還是更高層的戰術需要,凌駕了轉型正義追求的超越仇恨?更高層考量的,只會是藉由轉型動作來不斷提醒仇恨,以便製造選民那種歷史真的在往前走的動感,尤其是核心選民對於民進黨建國不成,自肥不止的瞠目結舌,在進入轉型正義情境之後得以瞬間獲得鬆弛。

同樣重要的是,轉型正義還可以迫使國民黨在不斷被影射是轉型對象的壓力中,要麼被迫一起批判國民黨自己,要麼憤憤不平反擊轉型正義的作法,如此國民黨一方面陷入黨內擴大分裂,二方面對號入座,都逃不出選民持續流失的宿命,同時強化轉型正義鼓舞民進黨核心選民士氣的權力嗎啡效果。

不過,轉型正義的效果也預告其終將成為致命因素。民進黨愈是覺得轉型正義議題一用就有效,對手國民黨束手無策,就愈敢於肆無忌憚;黨內愈是肆無忌憚,人人就忍不住吃相難看搶好康,則黨內愈難擺平,紅眼症愈嚴重,相互揭發愈白熱;如今相互揭發極度白熱,人事鬥爭就愈激烈,政治愈動盪,治理愈破散;而治理愈破散,人民就愈失去向心力,轉型正義就只好愈頻繁,愈戲劇化,愈離譜。

轉型正義已然無關轉型正義,這不是因為轉型手段不夠強硬,或轉型對象楚楚可憐,也不是因為國民黨抵抗有效,更不是因為老百姓慧眼看穿戲法,而是販賣轉型正義的幕後股東們自己消費過度,愈是自我的權力感覺無遠佛屆,成為重度上癮者。他們駕駛政府這座大車橫衝直撞,即使撞死人也不必負責。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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