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夾縫,難以休止的悲歌

2020-10-27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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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洛伊德之死引發美國境內黑人廣大的示威抗議。(美聯社)

佛洛伊德之死引發美國境內黑人廣大的示威抗議。(美聯社)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一名身高超過一八○公分的黑人壯漢喬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因遭店家報案指控涉嫌使用假鈔,被前來處理案件的白人警察德里克.蕭文(Derek Chauvin),以單膝跪壓在脖子上長達八分鐘,最後不幸窒息身亡。事發當時引起附近騷動,有人拿著手機錄影、有人大聲斥責、甚至有人對白人警察大喊「放開你的腳,他快窒息了」,但白人警察依舊沒鬆開膝蓋,也沒人敢真正上前制止白人警察的暴行。

黑人對白人的恐懼並沒有從黑奴解放後得到解脫,美國根深柢固的種族歧視問題也被這位白人警察一腳壓斷了民眾的理智線,各地區黑人紛紛上街抗議白人警察濫用職權殺人,再次喊出了「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的口號,向政府抗議種族歧視依舊存在,以及暴力執法、司法刑事種族不平等問題。

自二十世紀以來,美國黑人開始寫下自己的故事,讓大眾看見關鍵少數,文學作品也成為社會上重要的發聲管道,其後形成的黑人文學更是美國文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黑人女作家潔思敏.沃德(Jesmyn Ward)是首位獲得兩屆美國國家圖書獎的女性,二○一八年曾入圍《時代》(Time)雜誌百大影響人物。

黑白壁壘仍分明的「後種族時代」

《黑鳥不哭》以多人敘事觀點書寫,章節以各個敘事者為標題,分別是十三歲的黑人小男孩喬喬與他的母親莉歐妮,還有名為阿財的幽魂,透過這三者的角度敘事交織出當時在美國南方貧困黑人的家庭故事。

莉歐妮因哥哥阿賜意外在打獵競賽,被邁克的親戚因忌妒而開槍殺害,事後卻被偽裝成狩獵意外,歐莉妮受失去親人的打擊而開始放飛自我,不但拋棄學業,也開始吸毒、泡酒吧,最後意外跟一樣墮落過日子的邁克走在一起,結了婚,生了孩子,但生活糜爛的他們根本沒法擔起做為人父、人母的角色。

而喬喬的白人爺爺喬瑟夫一家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娶了個黑人老婆,拒絕與兒子往來,也不認這個媳婦,更不疼這個孫,彼此雖是血親,但感情卻相當疏離,因此唯一的親情寄託只有自己的外公與外婆,甚至將外公看做自己的父親。年幼的喬喬與妹妹活小娜在種族歧視的壓迫下,在黑白壁壘分明的夾縫下求生存,成為「後種族時代」下的犧牲品。

潔思敏.沃德以多人敘事觀點書寫美國南方貧困黑人的家庭故事。(時報出版提供)
潔思敏.沃德以多人敘事觀點書寫美國南方貧困黑人的家庭故事。(時報出版提供)

種族歧視問題無法靠「色盲」解決

黑奴制度早已走入歷史數百年了,美國現今也極力倡導平權,但事實上,對於黑白膚色差別待遇卻不曾消失,特別是在美國南方。即便美國出了一屆黑人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但黑人遭白人警察誤殺或誣陷的事件仍時有所聞,或社群網路上出現將黑皮膚與毒品、犯罪掛鉤的歧視言論,歷史的傷口仍然發出悲鳴。就像書中喬喬的外公曾對正要參加白人打獵活動的舅舅阿賜說:「他們看你時,看到的是你與他們的不同。你看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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