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憲政的核心,在於權力分立與制衡,而制衡的前提,是每個憲法機關都嚴守自身的「角色」與「權限」。
選舉政治的核心,在於陳述政見,展示功績與願景,供選民作理性的抉擇。
當今在台灣的政治賽場上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最高行政首長為其違憲與濫權極盡詭辯能事,自稱是民主憲政的「守門員」,被台北市長參選人譏評為「拆門人」。
一個拆門,一個守門
蔣萬安競選連任過程,確實面臨對手「拆門」的強力施為,先是圍攻他的兒子前往美國交換學生是投機取巧、利用特權;繼而質疑蔣萬安的血統,側翼利用AI深偽手法,將他變造成酷似郭禮伯兒子的樣貌,企圖誤導民眾以為他是在利用蔣家子弟的資產擷取政治名位。
蔣萬安面對「拆門」的攻勢,採取了「守門」的策略,對其子前往美國當交換學生堅稱一切合法,沒有涉入,更沒有利用特權,父母完全尊重。在蔣家血統上,他更展現「守門」的執意,不與其爭論,只質疑為何每到選舉就炒作這個議題。
然而,當前台灣卻出現一個荒謬絕倫的現象:一位未經立法機構同意、不具直接民意基礎的官派行政院長,竟能以「不副署」為武器,八度阻擋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律案生效。
這不僅是行政權對立法權的全面霸凌,更是一個官派官員的個人意志,凌駕於全體公民透過立法代表所表達的多數民意之上。台灣憲政秩序,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
副署是責任,不是否決權
卓榮泰拆憲政之門是無庸置疑的。《憲法》第37條規定,總統公布法律須經行政院長副署。其制度本意,在於雙首長制下由行政院長承擔政治責任,並作為行政與總統權力牽制的一道安全閥。換言之,副署是「責任」的象徵,而非「權力」的賦予。當行政院認為立法院通過的法案窒礙難行時,憲法增修條文第3條早已設計了明確的防衛機制——覆議權。行政院應移請立法院覆議,一旦立法院以全體立法委員二分之一以上決議維持原案,憲法明文規定行政院長「應即接受該決議」。這才是憲法所規定的正軌。
然而,卓榮泰院長卻跳過覆議程序,直接以「不副署」方式讓法案無限期擱置,形同創造了憲法未賦予的「第二次否決權」或「口袋否決權」。這種做法,不僅架空了國會的立法權,更打破了「行政對立法負責」的基本原則。
「守門員」說法荒謬
卓榮泰院長自詡為「少林足球」中不斷挨球打的守門員,聲稱行政團隊必須承擔歷史責任,扮演好守門員角色。然而,這套說法最大的問題,就是把「守門」當成絕對、最高、隨時發動的功能,根本不顧憲法所分配的「角色」。行政院長本質上只是「執行權」的首長,怎能自命超級守門員,用「不副署」來對抗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律案?
更荒謬的是,卓院長的「守門」標準前後不一。他一下子說「台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增加預算是違憲,跑過來守門;如今對於同樣加碼支出的無人載具條例卻又選擇棄守,選擇性副署。如果副署變成「行政院贊成的就簽,不贊成的就擋」,原本的責任制度,就會變成行政院長手中的否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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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派官員憑什麼凌駕全體公民?
行政院長由總統任命,不須經立法院同意,本身不具直接民意基礎。然而,若拒絕副署就能讓國會三讀通過的法律無法運作,等於讓行政院長取得憲法未明文賦予的實質否決權。如此一來,立法院三讀之後,還得再過「院長這一關」,行政院長形同實質擺脫憲政體制的制衡。
一個官派官員,憑什麼以個人見解否決全體公民透過立法代表所表達的多數民意?這不是守門,這是拆門!台北市長蔣萬安公開批評卓榮泰自稱「守門員」,抨擊「這不是守門,這是拆門!」一語道破了問題的核心。當行政權今天拆掉立法與行政之間的橋梁,明天動搖的恐怕是權力分立與多數表決的制度基礎。
蔣萬安守住民主選舉格調
台北市長蔣萬安競選連任,對手陣營接連拋出爭議議題,從他的子女教育問題一路延燒到父親蔣孝嚴的身世,讓原本相對單純的選舉增添不少政治煙火。
首先引發爭議的,是蔣萬安長子考取建國中學並獲得交換學生機會赴美一事。由於蔣萬安身為台北市長,對於公眾人物子女的教育安排,社會自然會有較高的關注。但把孩子的正常升學與交換學生經驗,直接政治化為「特權」,就必須提出具體證據,而不能僅憑政治身分進行推論。
這場爭議即使未必足以改變北市選情,卻讓不少人產生疑惑。當然,孩子並非政治人物,卻被捲入父親的選舉攻防,在台灣目前的選風下司空見慣。蔣萬安面對抨擊,尊重兒子,不改其志,善盡家庭「守門員」的職分。
從政治操作角度而言,蔣萬安團隊也不能完全沒有責任。既然市長是高度曝光的政治人物,對於家人相關議題可能引發的社會觀感,理應提前評估並採取更審慎的處理方式。政治人物固然有保護家人的權利,但也必須知道,只要身處政治高位,任何涉及公眾資源、公平性與利益衝突的問題,都可能被放大檢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近日又有人把攻擊焦點轉向蔣萬安的父親蔣孝嚴身世,甚至提出「蔣孝嚴並非蔣經國親生子」、「真正生父是郭禮伯」等說法,進而推論蔣萬安其實不是蔣家後代。這就把選舉攻防帶進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蔣孝嚴的身世,究竟有沒有定論?
蔣萬安不是蔣經國的孫子?民進黨竟把身世問題當選舉議題大肆炒作!孝嚴的身世問題,確實是蔣家歷史中長期存在的爭議。蔣孝嚴、蔣孝慈的生母章亞若,1942年生下雙胞胎後不久即去世。由於當時時局混亂,加上蔣經國與章亞若的關係具有高度敏感性,兩名孩子的身世從一開始便籠罩著不少傳聞。
從現有公開資料來看,蔣孝嚴本人對自己是蔣經國之子的認定非常明確,而其身分變更也獲得相關行政程序的確認。另一方面,關於他的生父究竟是不是蔣經國,歷史上確實存在不同說法。其中最重要的爭議之一,來自《蔣經國日記》。相關記載被解讀為蔣經國本人曾否認章孝嚴、章孝慈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並提及兩人是亡友王繼春的孩子。這項記載自然引起後人高度討論。
有人認為,蔣經國之所以如此記載,可能是為了掩飾一段不便公開的私人關係;也有人推測,當時蔣介石會閱讀蔣經國的日記,因此蔣經國可能有意留下另一種說法,以避免父親知道相關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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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民間還流傳另一種說法,認為章亞若當時與國民黨軍政人物郭禮伯關係密切,因此章孝嚴、章孝慈可能是郭禮伯的孩子。目前公開資料並不足以證明郭禮伯就是章孝嚴、章孝慈的生父。綠營人士將「郭禮伯可能是生父」直接說成「郭禮伯就是生父」,這是一種「拆門」企圖。畢竟,傳聞不是證據,推測也不能取代血緣鑑定。
沒有DNA,就不應把傳聞當成定論
最近郭禮伯的兒子郭貽熹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如果蔣萬安願意進行DNA檢驗,他個人並不反對,並認為這或許有助於釐清歷史真相。 從歷史研究的角度而言,DNA確實可能提供新的證據;但從政治倫理的角度來看,卻不能因此推導出「政治人物必須證明自己的血統」這個結論。
蔣萬安面對媒體詢問時表示,希望不要每逢選舉就把DNA問題拿出來討論。這樣的回應,其實有「守門」的用心,不希望拆門者得逞。
如果有人認為蔣萬安利用「蔣家後代」的政治招牌取得選票,那麼應該提出具體事證,證明蔣萬安本人如何刻意虛構身世、欺騙選民,而不是把一段數十年前、至今仍有爭議的家族歷史,直接拆掉他屬於蔣家的這扇門。
選舉應該比政績,而不是比祖先
民進黨人如果認為蔣萬安是未來國民黨重要競爭對手,更應該以政策與治理能力正面迎戰,而不是反覆把一段尚無確切證據定論的家族身世拿出來炒作。因為政治人物真正值得選民評價的,是他自己的選擇、能力與政績,而不是他祖先的血統。
如果民進黨把蔣萬安視為重要的政治對手,就應該堂堂正正與他比政績、比政策、比治理台北的能力,而不是一次又一次把幾十年前的身世傳聞搬上選舉舞台。選舉可以有攻防,但不能沒有底線;政治可以競爭,但不能把「祖先是誰」當成判斷一個現代政治人物資格與品格的標準。台灣民主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身世獵巫,而是更高品質的政策辯論。這就是守門比拆門更符合政治倫理的一個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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