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直選三十周年,從總統府、國史館到民間學術單位先後舉辦論壇紀念活動,台北政經學院基金會難得邀集朝野「親歷者」齊聚一堂,前總統蔡英文特別書面致詞,期許台灣人守護得來不易的「民主憲政」。
「總統直選」毫無疑問是台灣民主的重要成就,即使重走來時路,總統直接民選也是必然選擇;民進黨前主席許信良得意洋洋於前總統李登輝「執行民進黨的政治主張」,基金會董事長也是民進黨元老級人物黃煌雄,特別凸出民進黨「民主大憲章」的關鍵作用,並認為當年「修憲」與「制憲」兩種路線之爭,在「總統直選」上找到可以相容的出口。
民進黨自傲於推動民主憲政之功,有其正當理由,台灣從威權走到民主,民進黨不居首功,也是重要推手,但民進黨的「自傲」與「盲點」,某種程度正是台灣民主的「亂源」。
民進黨的「制憲」執念,只有在掌握執政權時才放下
總統直選是否讓「修憲」、「制憲」找到出口?或許還有討論空間,直選的確強化台灣主體意識,這也是為什麼中華民國從「在台灣」、「是台灣」一路演進到如今民進黨口中的「中華民國台灣」,但是,「台獨黨綱」在民主大憲章之後,「台灣前途決議文」是陳水扁競選總統搭橋,扁政府末期眼看著政權又將輪替,民進黨又通過以制憲、正名為目標的「正常國家決議文」,用白話文講,民進黨執政「不用也不必宣布台獨」,穿著中華民國的外衣也十二萬分心安理得,一旦政權不保,制憲、正名、族群動員依舊是民進黨最有把握的利器。
總統直選對台灣民主的深遠影響,當然不只是總統選舉方式的改變,更重要的是接續而來的數次「修憲」,凍省造成台灣政壇巨大震盪,取消閣揆同意權、總統被動解散國會等的後遺症延續迄今,「行政院向立法院負責」成為拔掉牙齒的老虎,虛張聲勢有餘,實質制衡力道不足。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做為「自許民主憲法推手」的民進黨,在行政院八次覆議法案失敗堅持不接受也不辭職後,竟然能想出行政院長「不副署」讓總統「不公布」,遂使立法院三讀法案「不執行」的絕招,卓揆自許「法案守門員」,無視自己已經成了台灣民主憲政的摧毀者,套用前行政院長江宜樺的說法,卓榮泰召喚出這個不被使用的「權力」,此刻用在對付立法院,來日殊不知會不會真被用來對付總統?
行政院長不副署─今日對付立法院,明日對付總統?
卓揆對行政院長憲政義務的特殊認知,竟能召喚為數不算少的「法界人士」景從,但包括許信良都承認「向立法院負責」的行政院,沒有道理說「不副署」是「制衡」或「否決」立法院,即使如此,他還是為卓揆「違憲之舉」找出托詞─在野黨違憲在前;照許信良的邏輯,朝野「惡循環」勢所必然,那麼在野的國會多數凍結卓揆薪給,豈不也理所當然?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這他媽的到底怎麼回事?」台灣國防預算占比GDP 5%還是不夠! | 更多文章 )

卓揆拒絕副署的八件法案,是否都屬「違憲」?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隨便舉例,「財劃法」是增加地方政府財源比例,這是民進黨長年的主張,為什麼民進黨主張就是錢權下放,藍白主張就是「違憲」?「眷改條例」是放寬眷村改建的認定年限,不忍心講,國軍眷舍不是「豪宅」,要「老」到多老才准予改建?何況放寬年限不是強制在一定時間內完成,而是給予國防部可以處理的彈性,何錯之有?「衛廣法」和「有線電視法」說是違反「黨政軍退出媒體條款」,沒有立法院的修法案,看看民進黨掌握多少媒體?不覺得這樣的說詞荒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