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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書:如果覺得公司提供咖啡是福利,那麼你的價值,也就只值一杯咖啡!

2016-03-07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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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人們羨慕產業的高級辦公室,什麼按摩椅、員工餐廳、洗衣服務都已經是基本配備,Google辦公室有溜滑梯、Youtube則是有高爾夫練習場,在臉書工作,滑鼠、鍵盤壞了沒關係,鍵盤、滑鼠販賣機直接換新的給你,就連腳踏車都有專門的維修中心,而且免費,更不用說後起之秀的Airbnb的辦公室簡直就是設計旅店。

一般而言,政府會立法規定勞工的最低薪資,但法律沒規定公司要給員工這些「物超所值」的福利,那這些提供「免費服務」的公司是佛心來著還是頭殼壞掉?

因為以上這些公司的員工確實為公司帶來了超高的產值,根據美國投資機構Canaccord Genuity 2016年剛公佈的報告,2015年雖然iPhone只佔全球智慧型手機銷售量的17.2%,但其營收比重則高達54%。所以蘋果員工幫公司賺這麼多錢,公司放個溜滑梯也只是剛好而已。

迷人辦公室的秘密是:老闆希望你留在公司工作,最好少回家,達成產值最大化。

蘋果員工之所以值得這些福利和高薪,因為他們創造的產品價值已超越他們本身的薪資了,這中間的差距也就是馬克思所謂的「剩餘價值」。換言之,辦公室設施越好,代表員工的剩餘價值越高,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剩餘價值高的員工值得以上的「員工福利」,那地球另一端組裝iPhone的工人的福利是什麼?

蘋果曾經在最後一分鐘才決定修改iPhone的螢幕設計,迫使整個組裝線大幅地修改,深圳工廠的工頭午夜中叫醒宿舍內的8,000名工人,發給每位工人一塊小餅乾和一杯茶後,立刻開始了12小時的輪班工作。

法律沒有規定要給工人小餅乾和茶,因此從某個程度而言,小餅乾和茶是他們半夜賣力工作的「員工福利」。

然而,直到2015年3月,上海的最低工資才調成每小時18元、月薪2020元人民幣,工人要三個月不吃不喝,才買得起他們生產的一隻iPhone。

根據一家紐約的勞工組織的2013年的報告,負責蘋果在上海代工的昌碩科技工廠,工人每天工作12小時、強迫加班,且工作環境未有完善保護措施,因此工人長期處在充滿有毒化學物質的生產線上組裝iPhone,如鎘、汞、和砷,但工廠並未提供完整資訊防護措施。

iPhone生產線與蘋果公司的高科技形象無法扣合,生產iPhone的中國工人所在的環境,與蘋果的高級辦公室全然脫鉤,這似乎是資本主義發展必然的局面,高科技產品、時裝精品、生活用品的代工轉往更貧窮、工資更低的國家,以追求利益最大化。

即便如此, 提供物超所值員工福利的企業仍值得嘉許,因為他們花大筆預算在辦公室裝潢和員工餐廳上,這些「法律沒規定」的福利讓員工喜愛工作,至少是甘願工作,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小餅乾和一杯茶」的iPhone代工廠式「員工福利」如何促使工人半夜趕工?

若說「迷人辦公室=高剩餘價值」也就罷了,至少員工可享受到舒適環境,上班好比「回到家」。但iPhone代工廠式的員工福利,彷彿是在說「給你們餅乾和茶已經很好了」; 更像是許多放滿餅乾、零食並提供免費咖啡的辦公室,老闆提供「法律沒規定」的「員工福利」換取員工的「免費加班」。

畢竟一般中小企業不像蘋果有這麼高的營業額,公司的確不會有免費洗衣服務或高爾夫球練習場,不過公司若以為員工會被小餅乾和咖啡「摸頭」,遲早受到員工反彈,否則當初西進大陸的台商為何紛紛受不了中國勞工工資上漲而移往東南亞更貧窮的國家、甚至是非洲?

提醒企業管理者,人們會因暫時的小惠甘願工作,但是提供免費的咖啡不如給員工加班費,別讓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人才離職跑掉,況且,讓人認為自己只值免費咖啡的公司,老闆所能取得的剩餘價值大概也會和咖啡一樣。

*作者介紹:職場裡的社會觀察家,左派思想的右派實踐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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