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市府的面子、遠雄的裡子、柯P的連任大計─大巨蛋的峰迴路轉

2016-09-08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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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巨蛋的續建,是「市府的面子、遠雄的裡子、柯P的連任大計」多重因素下的結果。(陳明仁攝)

大巨蛋的續建,是「市府的面子、遠雄的裡子、柯P的連任大計」多重因素下的結果。(陳明仁攝)

原本昭告天下9月8日是大巨蛋解約的期限,最後峰迴路轉,似乎是遠雄低頭退讓,市府高奏凱歌,市府與遠雄決定要「歡喜續建,再續前緣」。不過,實情應是市府得到面子、遠雄保住裡子,柯文哲則悄然清除掉連任可能碰上的大石頭,市民則是風險降低─或是也堪稱皆大歡喜。

在可能宣布大巨蛋解約前夕,遠雄召開記者會,發表的聲明完全實踐蔡總統「謙卑、謙卑再謙卑」的訓示,遠雄聲明中,處處可見「配合市府」、「釋出善意」、「願退一步」的字眼。副市長鄧家基則表示,遠雄提承諾書是「對市府要求具體的建設性的回覆」、「樂見遠雄的退讓與轉變,尊重公共安全,這是一致的期待」。而柯文哲今天下午的記者會,也終於正式宣告:「今天,是遠雄在釋出善意的條件下,暫時不行使終約的權利,而不是放棄終止契約的權利」─事實上只要契約尚未執行完,市府永遠都有終止契約的權利。

不過,細看遠雄的「退讓」內容,則顯然遠雄是彎足了腰、給足市府面子,但裡子則未退讓。以爭議核心的公安而言,遠雄的承諾是:積極配合完成以下程序,包括:1.向台灣建築中心完成防火避難性能認可審查。2.向北市府都市發展局都市設計科送件完成法定程序。3.向北市府環境保護局綜合企劃科送件完成法定程序。4.儘速完成建造執照變更程序。

第1項承諾其實與原本遠雄就提出的要求相同,即找第三方專業機構決定,最後的結果幾乎可預料,雖然不太可能完全倒向遠雄的原設計,但也不會完全接受市府的超高標準。至於其它3項承諾則屬行政程序問題。

至於新提出的承諾,說會做到包括巨蛋棟及商場棟之間全面區劃阻隔(法規為1小時,施做2小時防火牆區劃,並無直接連通),巨蛋棟所有出入口與商場出入口均獨立分流;全區(包含停車場)均設有火警自動警報系統、緊急廣播系統、避難指標設備、緊急照明系統。有些是原本就會作也該作者,有些則是小變更,不傷筋骨。

另一個核心爭議:商場大幅減量,其實遠雄也未接受,遠雄僅承諾對全區容流人數由14萬降為9萬,以及逃生空間讓出的要求,願意交給台灣建築中心以及按照市府既有法規來做─與防火避難一樣,仍要第三方審查,最後結果也不會是如市府原本要求的大砍商場。

整體來看,遠雄其實並未接受市府「私設刑堂」的要求,市府當然也不可能接受「一切如常」就續建,因為那是「政治自殺」;雙方的妥協之道其實就是之前就提過的作法:交由專業公正的第三者(這裡指的就是台灣建築中心)決定。而結果亦可預測:不會完全偏向那邊,而是取向「中間值」。如果雙方走向解約,市府固然一定要付出200億元左右的賠償,但遠雄也不可能拿回全部已投資的370億,大家都會受損,現實壓力其實是非走續建不可,所差及必須談定者,對市府而言是好看的下台階,對遠雄而言則是損失最小、利益最大化。

當然,整個處理還有一個最核心的考量:柯文哲的連任之路。柯P初上台拿所謂的「五大案」為標的猛打,其它四案小有收穫就鳴金收兵、確保戰果,但與遠雄的糾纏則陷池沼,而且越搞越顯露出市府的「理不直氣壯」─既不懂法令亦無視合約文件,柯P民調支持度滑落,就與大巨蛋處理不當有關。

當時,一名市府主管工程的官員就曾私下說過,如果年底前搞不定大巨蛋,柯P的2018年連任「就不必選了」;因為,很可能在選舉前,市府要賠付的初步金額會出來,市民必然反彈,對選舉的殺傷力極大。這次的「解約」前夕,就傳出柯P「力排眾議堅持續蓋大巨蛋」─正面看這是負責、有擔當的政治決定,但其中亦隱約可嗅出延續政治生命的政治考量,而就社會與市民利益而言,續建確實是較佳─甚至是唯一的選擇。

市府從早期祭出超出原先招標文件、合約及現行法令的超高公安要遠雄就範,到後來想「不花一毛錢解約」,「找其它企業承接」,處處可見官員對法令、合約的無知;而對企業私下客套式的「對大巨蛋有興趣」,官員竟然信以為真,就想把案子交由其接手,也是對企業實務的陌生與無知。遠雄以其如此負面的社會形象,敢於跟市府對抗,倚仗者其實就是法令與合約的支持。經過大巨蛋案,市府其實該好好加強官員的法律與財經知識。

不過,縱然兩方在這一刻各退一步、決定續建,但不代表「從此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未來大小爭議仍會不斷出現─小到設計圖、工期、甚至還有「釘書針釘歪了」,大到停工損失的賠償、幅度較大的變更設計(包括公安與商業量體),仍可能持續引爆爭議。但如果雙方能本諸善意,以完成大巨蛋為共同目標,是有可能把爭執降到最低並走完這段「不幸福的姻緣」。市民且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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