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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山觀點:南海暗流湧動,臺海危機四伏

2019-05-06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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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驅逐艦史塔森號四月曾通過台灣海峽。(翻攝史塔森號臉書)

美軍驅逐艦史塔森號四月曾通過台灣海峽。(翻攝史塔森號臉書)

美國國防部印太安全事務助理部長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近期向媒體表示,美國代理防長夏納翰(Patrick Shanahan)將出席5月在新加坡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Shangri-La Dialogue),並提出美國印太新戰略。薛瑞福雖未透露報告內容,但從美國最近在中國周邊海域的軍事行動看,新的報告將展現美國對「自由開放之印度太平洋」承諾。 

從去(2018)年7月至今,美國已七度派艦通過臺灣海峽,最近的一次是4月28日,美國海軍兩艘驅逐艦「勞倫斯號」(USS William P. Lawrence)及「史塔森號」(USS Stethem)。與過去不同的是,此次美艦主動開啟「自動識別系統」(AIS),顯示美國有意大張旗鼓,讓外界知道它的身分。為了持續維護美國眼中的海上航行自由,美軍已「完全不在乎」中共的想法。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不只有美國單方面採取行動。4月6日,法國軍艦「葡月號」通過臺灣海峽,遭中共軍艦尾隨其後,中共並因此拒絕法國海軍參加中共海軍建軍七十週年的紀念活動。歐洲國家艦艇航經臺海實不多見,顯示美國的盟友,也支持美國維護海上航行自由的主張。未來美國可能促使日本、澳洲等其他盟邦跟進。例如,印度自1995年起,每兩年在孟加拉灣印屬安達曼群島舉行代號為「米蘭」(Milan)的海上軍演,去年廣泛邀請十六個國家參與,印度未來可能協調與美、日、法等夥伴國家加強合作,有助於將該演習轉變為正式的印太軍演。 

2018年6月2日,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在新加坡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發表演說,抨擊中國在南海的軍事行動是在破壞南海和平。(AP)
美國國代理部長會出席五月的香格里拉對話。圖為去2018年6月2日,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在新加坡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發表演說,抨擊中國在南海的軍事行動是在破壞南海和平。(AP)

中共於南海的軍力部署引來各方關注,為了轉移外界對中共在南海軍事化的注意,北京自2015年以來,就加強海上民兵的部署,並在引起爭議的西沙群島設立指揮部。中共或許認為,漁船應該不會促使美國做出軍事回應。但美國國防部《2018年度中共軍力報告》就已指出,中共海軍、海警及民兵已組成印太地區最大海上兵力,三者不時進行聯合軍演。今(2019)年1月,美國海軍作戰部長李察森(John Richardson)訪問中國大陸時,曾告訴中共軍方,美國未來會以對待中共海軍的方式,來看待中共海警船及海上民兵漁船。李察森的說法顯示,美國瞭解中共的動機,未來即使中共透過民船出現挑釁的行動,美國也會予以回擊。中共南海研究院院長吳士存指出,美中在南海的軍事較量將陷入長期拉鋸戰,不排除雙方爆發小規模海上衝突,或出現局部海上危機之可能。如此將使中美在海上擦槍走火的機會大增。 

2018年12月8日,中共黨媒《環球時報》舉辦年會,原南京軍區副司令員王洪光指出,2019年將呈現「南海暗流湧動,臺海火山即將爆發」的狀況。他認為,新冷戰形勢下,中美關係互依度很高,但是經濟、政治、軍事等領域互為敵對關係。王洪光認為,對美國來說,最好的「抓手」就是蔡英文,現在蔡當局完全配合美國,王指出「無論從主觀形式還是客觀形勢來看,臺海問題都是要關注的重點,臺灣海峽很容易發生衝突,只是大小而已。」 

在同一場會議當中,復旦大學「一帶一路」及全球治理研究院常務副院長黃仁偉,則表示2018年中美關係是以經濟上的博弈為主,2019年的地緣政治問題可能更加突出。美國常常是打完這次打那次,貿易暫停下來,就可能開打「地緣政治戰」。黄仁偉認為,民進黨會抓緊一切機會把臺獨往前推,2020年臺灣大選時,再來一個臺獨公投綁定大選。因此2019年是臺海的危機年,因為南海會加大危機,美國人一定會在南海做小動作,所以中共要準備南海、臺海「兩條戰線」作戰。 

黃仁偉和王洪光的背景「一文一武」,他們的說法未必是目前中共涉臺智庫的主流,但他們對形勢的研判,確是觸及影響今年中共對臺政策的兩項重要變數。一是即將登場的台灣總統及立委選舉,二是台美中三邊關係,尤其是中美關係。 

研究國際關係的中國大陸學者指出,川普政府過去一年來已逐漸調整對中戰略底線。除了持續在雙邊貿易結構性議題對中共進行施壓外,更改變過去雙方對傳統敏感議題之默契,持續在台灣及南海等議題上,挑戰中共的所謂「核心利益」。例如,美國已強化在西太平洋對中共的施壓力道,南海自由航行及在臺海的巡行,已逐漸常態化,中美兩軍於上述地區的對抗力道也明顯上升。 

今年7月通過台灣海峽的美軍飛彈驅逐艦「班福德號」(USS Benfold)(USS Benfold FB)
曾通過台灣海峽的美軍飛彈驅逐艦「班福德號」(USS Benfold)(USS Benfold FB)

台灣的地緣戰略位置極為重要,已成各方兵家必爭之地。兩大之間難為小,台灣動輒得咎,應避免落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下場。我們認為,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享有政治權力者,就應該努力建構一個和平的外部環境;如面臨危機,也應找出趨吉避凶的辦法。 

今年是台灣總統大選年,鴻海董事長郭台銘一句「國防靠和平」的話,最近成了選戰擂台上的戲碼,遭受對手的強烈抨擊。台灣人民渴望和平,厭惡戰爭;但從共產黨人的辯證思維看,有人認為,只有戰爭才能避免戰爭。由此觀之,國防並不是為了挑起戰爭;而是做到有備無患,只有依賴國防,才能夠避免戰爭。郭台銘引用中共領導人常說的話:「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但問題是,台灣很多人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那對岸面對的是「外國人」時,爆發戰爭的可能性,就不能輕易排除了。 

台灣要趨吉避凶,就必須了解,在共產黨人眼中,戰爭與和平之間的辯證關係。國防還是有必要的,不到和平最後關頭,決不放棄和平;不到戰爭最後關頭,絕不輕言戰爭。「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這是老祖宗告訴我們的道理。 

*作者為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榮譽教授;亞太和平研究基金會、遠景基金會首席顧問。本文原刊《美麗島電子報》,授權轉載。(原標題:中美海上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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