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週訪問美國首都華盛頓,並與美國總統川普在此舉行「川習會」,也引發外界擔憂,美國的對台政策是否會有所改變、且對台軍售將會持續暫停。不過,也有分析認為,這次「川習會」中,台灣問題並不是討論的重點。對此,有歐洲學者認為,即便「川習會」未達成新的對台協議,但這並不意味著台灣的地位未受影響。
「川習會」到底有沒有談台灣?
在上週的「川習會」中,雖然不如5月北京「川習會」時,直接將台灣問題放到談判桌上,甚至引發川普提及正在與中國商談對台軍售一事,但坊間對於川普政府是否會保障台灣的安全,仍有所疑慮。對此,瑞士蘇黎世大學兩岸關係研究負責人、資深講師格拉諾(Simona Grano)認為,北京日益成功地將華盛頓對台政策,作為其所謂中美「戰略穩定」的基礎。而在川普領導下的華盛頓,則允許這種聯繫變得更加公開。
格拉諾在給媒體的新聞稿中指出,9月24日的「川習會」雖未達成新的對台協議,但這並不意味著台灣未受影響,「更重要的變化在於,台灣在美中關係管理中的地位」。這一點,從峰會本身舉辦的方式,就可以看得出來。
她解釋,在中方發布的會談紀要中,習近平敦促川普「反對」台獨,「謹慎處理台灣問題」,並強調這將為中美的戰略合作和雙邊關係,奠定「堅實基礎」。美國白宮方面並未發布相關聲明,表明對台政策有任何改變;而川普本人在被問及是否討論台灣問題時,亦未多作回應。
換句話說,在格拉諾來看,中美雙方並未對台灣達成任何新協議,美國也沒有對北京的意願做出任何新的承諾,華盛頓的長期對台政策也沒有任何正式改變。然而,兩方在措辭上的差異至關重要,因為北京方面曾明確表示,美國處理台灣問題的方式,是美中關係穩定的先決條件之一。

更重要的變化發生在峰會之前?
格拉諾是義大利威尼斯大學(Ca' Foscari University of Venice)中國研究博士。她是德國圖賓根歐洲當代台灣研究中心 (The European Research Center on Contemporary Taiwan, in Tübingen,簡稱ERCCT) 的研究員,也是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 (SOAS) 的研究員,曾在瑞士蘇黎世大學和國立政治大學擔任研究員,並教授中國研究和台灣研究。她目前身兼美國智庫「亞洲協會」(Asia Society)中國分析中心台灣問題資深研究員。
在格拉諾來看,美國對台立場更重要的轉變,「其實發生在峰會之前」。因為在今年5月,川普表示他已與習近平討論了對台軍售問題,並將即將進行的140億美元軍售計畫描述為「非常好的談判籌碼」。而考慮到以往美國政府長期以來,一直刻意避免就對台軍售與北京進行磋商,川普的這番言論顯得格外不同尋常。
格拉諾認為,川普這項做法體現在美國前總統雷根1982年發表的對台「六項保證」。因此,川普願意直接與習近平討論軍售問題,已打破了美國長期以來的慣例,「儘管美國官員也曾以武器生產限制為由,但該軍售計畫至今仍未完成」。而台灣外交部官員在峰會後表示,台北方面預計軍售將會進行。
因此,在格拉諾來看,對台灣而言,主要問題並非僅僅是某項武器方案,是否獲得川普政府的批准,更重要的是,台灣的安全是否正迅速成為美中關係中,重要的談判籌碼,「這種認知至關重要,因為威懾不僅取決於武器,還取決於對武器背後政治框架的信心」。

台灣對美國缺乏信心?
格拉諾也引述「川習會」前夕公佈的一項民調結果顯示, 47%的台灣受訪者,對於美國是否會繼續向台灣提供軍事援助和武器銷售缺乏信心,而持信心的受訪者比例為44%。
她解釋,自本次「川習會」以來,北京方面並未表現出任何克制。根據台灣國防部的報告稱,在峰會舉辦的9月24日至25日,解放軍飛機和海軍,仍在台灣週邊海域持續活動。同時,台灣政府也強調,將繼續與華盛頓保持密切溝通,並駁斥了北京關於台灣未來可由中國決定的說法。
因此,格拉諾也解讀,此次峰會並未對台灣的正式地位、或美國政策產生太大影響,但卻強化了一種更為重要的動態:北京正日益尋求將美國處理台灣問題的方式,作為美中關係整體穩定的先決條件。所以對台北而言,這最終可能比會場上說了什麼、或沒說什麼更為重要,也更具深遠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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