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約翰專欄】我是內容佃農!那些被裁員的同業前輩教會我,別被媒體作賤了

2015-11-12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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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佃農」被比喻為從事幫農場主人(媒體)生產農作物(內容)換稿費的人。(攝/蔡昀暻)

「內容佃農」被比喻為從事幫農場主人(媒體)生產農作物(內容)換稿費的人。(攝/蔡昀暻)

我選擇被報社資遣已經18個月了。雖說中年失業,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11月才過一個星期,美國已經好幾家新聞媒體傳出裁員:紐約時報影音部門裁員同時招新人、論壇集團第三季財報不好看要裁員、Philadelphia Media Network旗下Philly.com裁員過半,這還沒算10月底洛杉磯時報的裁員消息。

新聞專業網站Poynter,6月份報導Circa關站時,就已經由記者Kristen Hare訪問幾位曾被裁員的新聞工作者,請他們對有相同遭遇的同業提供一些意見。半年不到這篇文章又被Poynter挖出來刊在粉絲專頁上,可見美國的新聞媒體裁員潮是不分年頭年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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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媒體裁員潮不分年頭年尾的。(攝/蔡昀暻)

這幾位新聞工作者的經歷和意見,有些實在是與我的經歷感受太過相同。他們對被Circa裁員的同業建議如下:

◆哀傷之必要
Mathew Ingram本來是3月關站的科技網站GigaOm的員工,已經順利找到新工作,成為財富雜誌(Fortune)的資深作者。Ingram表示,如何應付裁員,要看個人狀況,以及處在職業生涯哪個階段。對於米缸快見底的,他建議就別多想了,抓到什麼是什麼,有工作就作。最好是在服務的媒體兆頭不好時就先打算,不要等到船真的沉了。

對於在起步階段的新聞人,Ingram說,這些新人都對服務的媒體有股熱忱,就像戀愛一樣,你要他一邊戀愛一邊找下一個對象是很難的。但是如果明明不看好服務的媒體,還是早點準備好迎接分手的哀傷,就像愛得再火也要簽好婚前協議一樣,先作最壞打算,想好你的plan B。

◆光寄履歷是不行的
「第一件事是要讓業界知道你在找工作了。」目前是雅虎財經的編輯Meena Thiruvengadam說。她原本是Digital First Media的記者,在Thunderdome計劃關閉後失業。

Thiruvengadam建議,把找工作這件事當成一份全職工作來做。絕對不能只是寄履歷,多去約吃飯、喝咖啡、見見同業。不要等同業來找你,要主動去找他們。與同業的面對面接觸是新聞人找工作的最佳策略。

◆繼續飛翔
攝影記者Rob Hart原本在芝加哥太陽報服務。2013年該報裁掉全體攝影記者,包括普立茲攝影獎1982年得主John White。Hart引用White在離職當天給他的話,也是White的名言:「繼續飛翔。」(Keep in flight.)

Hart現在是攝影師,也在西北大學新聞學院兼課。他說,他的助理4小時賺的錢,比在全國性大報工作一天還多。他認為面對裁員的最佳答案,就是不要再讓新聞媒體作賤你。

Hart說,也許你以為,新聞工作是投身公共服務,為弱勢發聲,薪水少一點沒關係;但是你的CEO或高層主管們,絕對不會認為他們的薪水少一點無所謂。

離開太陽報一年後,他發現從新聞媒體接的攝影案子,收入只占20%,卻花掉他一半時間。「這個市場告訴我,要挑願意出錢的客戶。從報紙攝影記者變成攝影師,意味著我得重新盤算。要是想供孩子上大學,就不能再幫這些大媒體當影像佃農(visual sharecro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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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記者變攝影師,也成了大媒體的影像佃農(圖/StockSnap@pixabay)

他很想念以前的工作。不過Hart並未停下飛翔的翅膀。他對西北大學的學生說,現在他仍然投身攝影,仍然可以在這條路上發揮熱情,賺得比以前多,也比以前快樂。

◆不要以為是針對你
Jim Brady,費城的行動載具新聞平台Billy Penn創辦人兼執行長,原本是Digital First Media的總編輯,在Thunderdome計劃關閉後離職。他建議:「不要當作是沖著你個人來的。」

「被裁的人當然很難不帶個人情緒。但像Circa這種追求創新的公司,風險本來就高。所以把你在公司學到的帶著走,別家媒體會正面看待你學到不少新東西這件事。不必感到丟臉。這一行很艱難,再也沒有人會期待把整個職涯──甚至只是幾年光陰──花在同一家公司。」

分手的哀傷我當初也有,不過,我除了上課演講都宅在家不太見人,自然見不到什麼同業;拜各種平台爆炸性缺稿之賜,這半年開始靠著當內容佃農混口飯吃,供稿平台已經快要一隻手數不完。我並沒停下翅膀,只是沒有Hart那麼會賺,寫得要死鐘點費加稿費還在基本工資上下徘徊而已。現在回頭看,分手快樂,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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