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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女權比日韓先進,為何柯文哲卻想跟落後的看齊?從柯P的失言看南韓「掙脫束衣」運動

2018-10-29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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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市長柯文哲前段時間出席青年創業論壇談「美學」時,因「台女不化妝上街嚇人」的言論引發外界批評。(方炳超攝)

臺北市市長柯文哲前段時間出席青年創業論壇談「美學」時,因「台女不化妝上街嚇人」的言論引發外界批評。(方炳超攝)

臺北市市長柯文哲前段時間出席青年創業論壇談「美學」時,因「台女不化妝上街嚇人」的言論引發外界批評。他還提到,他覺得日本的女孩子好像比較漂亮,因為她們都化妝才會出門。然而柯文哲應該從未深思過,為何日韓街上,女性都妝容完整、穿搭出眾?這樣的社會真的比較「禮貌」、美學比較進步?

日本、南韓確實將化妝視為一種女性義務,女性不化妝出門會遭遇他人不諒解的目光,因此她們戒慎戒恐,連出門倒個垃圾都不敢素顏出門。但這樣的社會氛圍真的健康嗎?最近南韓女性開始提倡「掙脫束衣」運動,要掙脫所有南韓社會加諸在女性身上的「束衣」。

外貌至上的病態審美觀與整形文化

走在南韓街上,迎面而來的女性都是差不多的特徵:纖細身材、小巧鵝蛋臉、長頭髮、白皮膚和精緻的妝容,而化妝品店、醫美診所外的「模特」也是如此,南韓對於「完美」的「美麗」已經太過單一化。南韓女性在社會對追求完美的要求下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幾乎每三名女性中就有一名會進行整型手術,許多人則是到醫美診所接受其他療程,一部2016年的微電影以黑色手法描繪了南韓單一化的整形世界的壓力。

今年四月,南韓學者、藝術家和人權團體也齊聚一堂,共同對抗南韓社會對美的病態標準,並且稱整型手術是一種對女性的文化暴力。這些團體在最多整型診所林立的首爾江南區遊行,並且發表演說。參與遊行的亞洲研究所負責人帕斯塔區(Emanuel Pastreich)說:

「南韓社會被這股整型熱潮給完全扭曲,我個人認為當女性只被視為性對象,並且必須在手術刀下變得完美時,這是非常令人難過的。」

「過去傳統南韓文化強調社會『看不到』的價值,像是富正義感的行為、孝順、關心家庭和社群,但現在全被對外表的痴迷給取代了。」

連外國人都要遵守的「義務」化妝

如果有到韓國旅遊的經驗,你一定會發現,路上的年輕女性一定化著漂亮的妝容,就連去倒個垃圾、去便利商店買東西,都一定要全妝出門;如果在韓國街上看到沒有化妝的年輕女性,八成是外國遊客。在韓國,化妝打扮對女性來說,不是因為比較有禮貌,而是在意「看起來漂亮」,甚至很多小女生開始上學後就會學化妝了。

那如果沒有化妝就不出門了嗎?還是可以出門的,但素顏的女孩會用口罩、帽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因為沒有化妝對她們來說是一種壓力,她們被教導要靠化妝或是整形,才會「看起來」比較有競爭力一點。許多留學生也深受這樣的文化影響,「不化妝感覺像是裸奔」、「不化妝老師不讓進教室」,很多原本不化妝的留學生,到了韓國後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是個異類,就學著天天早起化妝。

「掙脫束衣」運動—難道女生的長髮是屬於男生的嗎?

今年六月,南韓美妝YouTuber Bae Lina上傳了一支影片。在這支名為「我不漂亮」的影片中,Bae Lina一開始素顏登場,只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鏡頭,一旁螢幕出現了許多侮辱她的字句,像是「妳的素顏汙染了我的眼睛」、「化妝是一種禮貌」、「以女性來說,妳的皮膚糟透了」。緊接著,Bae Lina摘掉了眼鏡、換上了隱形眼鏡並且開始化妝,化妝的過程中也不斷地有批評她的字句。當她化好全妝後,一旁的螢幕又跑出其他的批評,像是「男人不喜歡濃妝」、「要是我是妳我會去自殺」。

最後,Bae Lina緩緩地卸妝露出原本的素顏,把眼鏡重新戴上並且對著鏡頭露出微笑,搭配上她想對觀眾說的話:「妳不一定要漂亮,不要因為他人的眼光過度強迫自己。妳是特別的,找到妳自己。」

這支影片的觀看次數至今已經超過 500萬次,許多南韓女性都對這支影片深有共鳴。上傳影片的Bae Lina說:「許多女生一早起來就開始化妝,有的出門前得花上 1-2個小時,即使她們自己並不想這麼做。在深思過後,我決定上傳這支影片,支持『掙脫束衣』運動。」

在美妝部落客和YouTuber們登高一呼後,有越來越多女性在社群媒體上貼出了她們剪短髮和破壞化妝品的照片,以示她們決定為自己而活抵抗社會壓力的決心。對她們來說,讓自己最自在的狀態莫過於摘下隱形眼鏡、素顏和穿著舒服的服裝。

「自從我剪掉及腰的長髮後,我每個月可以少花 30-40萬韓圜(折台幣約 9,000-1萬2,000元)在頭髮上。不過,剪髮後我收到許多人的來訊,問我男友有沒有和我分手,或是他喜不喜歡我的新髮型。難道女生的長髮是屬於男生的嗎?」

「我減肥減到差點在過馬路的時候暈倒……因為我當時正在採用極端的飲食方式減肥。我把我自己裝進一件緊到不行的束衣為了符合社會的標準,我再也不這麼做了。」

為什麼只有女性需要「美」?

不只是南韓,日本人也將化妝視為女性「義務」之一。日本女性認為沒有化妝就像是裸體見人般羞愧,工作場合更是要化妝,否則會被認為是不禮貌。日本男性甚至會藉由女性的外表,來判斷女性的內在。如果這個女生的肌膚有乾澀或是無光澤的情況,表示她沒有做好肌膚保養,也表示她不會好好用心經營生活。

然而,為什麼只有女性需要受到「美」的制約?

日韓社會認為女性化妝遮蓋黑眼圈、痘痘,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精神,是一種禮貌,這種文化甚至被台北市長柯文哲拿來背書,諷刺台灣女生「不化妝、不禮貌」。那男性呢?男性穿著一件白T恤、海灘褲、夾腳拖出門的畫面,在台灣隨處可見,這種隨興的穿著從來沒人批評,也沒人認為這樣「不禮貌」,只會把這種穿著當成個人自由,別人無須置喙。在台灣,不修邊幅的男性數量,會比女性更少嗎?難道男性不用打扮就很美觀,女性卻「理所當然」應該花時間在化妝與搭配衣服上,否則就是出來嚇人?

在要求女性之前,像柯文哲市長這樣,認為女性「不化妝很嚇人」的男性是否也該檢討自己的「美觀」問題呢?這些男性確定自己每次出門都能「美化市容」嗎?若自己也希望無論盛裝打扮或輕鬆出門,都是個人的自由,不被他人說三道四,為何要這樣要求女性?把某種束縛加諸在單一性別上,就是一種不平等!柯市長這樣的言論,顯示了他對於男女的外貌,有著嚴重的雙重標準。

「美觀」與否應該是建立在對自己的尊重和愛惜上,當你把自己整理乾淨、穿戴整齊後出門,那就有足夠的禮貌了,無分男女。化不化妝是個人意願和習慣,不論化與不化,都不是拿來批評女性的理由。台灣的性別意識在很多方面都領先日本與南韓,無論是女性或LGBT族群的權益,這本是非常值得台灣驕傲的一件事,然而看到柯市長這樣令人震驚的發言,卻令人不禁想問:難道柯市長認為性別意識領先的台灣,應該向這方面較為落後的國家看齊嗎?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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