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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北京兩會觀察》習無限連任是眾多鋪陳下的最後一筆!向黨靠攏、向習爭寵已悄然展開

2018年3月11日,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包括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在內的修憲案,習近平權勢如日中天。(資料照,美聯社)

2018年3月11日,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包括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在內的修憲案,習近平權勢如日中天。(資料照,美聯社)

特派記者王彥喬/北京報導

中國大陸全國政協、人大兩會如火如荼在北京召開,歷史上的2018年3月11日,由全國人大修憲確立了習近平的國家主席無限連任。這對北京人來說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天,因為他們就只能是看著。晚間採訪完歷史一刻,走出人民大會堂,冷風颼颼,一陣哆嗦後,我望向寧靜的天安門與其上的毛像,想起之後的中國大陸更要開始起變化了,14億人向黨中央「靠攏對齊」的氛圍只會越演越烈、向習近平「排名爭寵」也會爭相出籠,但其實這些都早有了跡象。到了21世紀,人們已經不敢相信還會存在「無限任期」的震撼事實,依舊出現了,未來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習近平表面上「韜光養晦」 暗中集眾權為一身

一直以來,中國大陸在內政外交上,過去數十年大都是遵照前領導人鄧小平的「韜光養晦」原則,習近平將重點更多地放在「有所作為」,標誌著他在政權穩固、治國理政上,全面地「由守轉攻」。從鞏固大位到大國外交,都有不同於以往的出擊,只是這樣的出擊,在「形式」上還是表現出了韜光養晦,一如習近平在眾人面前,總是那麼地穩如泰山,卻在暗中完成集眾權為一身的「三位一體(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後,讓世界對他刮目。

據說,在「胡下習上」前,在人民大會堂的一次高幹會議上,中國前國家主席胡錦濤主動舉手,表示自己想卸下所有職務,轉交給習近平同志。當時,胡特別指涉的,是軍委主席一職。歷來,下屆領導人當上國家主席與中共總書記後,軍權往往仍由前朝遺老掌控數年,甚至到過世才轉交下屆,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如是,這讓當時的胡錦濤在缺乏軍權下當了4年的總書記,權力真空一大塊。但這次的高幹會議上,習近平卻能透過運作,打破「垂簾聽政」,讓胡錦濤全面退出,習近平漂亮地順水推舟,形式慰留免了,就接收了。從習近平能將政治運作到讓前朝與其「唱雙簧」,就能理解,11日以99%的壓倒多數,通過憲法修正案,讓習近平可以有無限期延任,確是習氏會有的作風。

習近平一步步的「抓權」,真實展現在習的諸多作為中,而若僅僅是以一己之力攬權,就太小看習的手腕,從頂層開始的「攻心」,再由下而上的呼應,習近平也堪稱地表上,將政治玩到極致!

2018年3月11日,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包括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在內的修憲案,習近平投下自己的一票(AP)
2018年3月11日,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表決通過包括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在內的修憲案,習近平投下自己的一票。(資料照,美聯社)

人大、政協過半換自己人馬 習近平無縫「稱帝」 

在這次的全國「兩會」期間,2100多位全國政協委員是由統戰部從各黨派中推薦而出,2900多位人大代表則是由各省市區選舉而出,他們共同形成所謂的「中國式黨內民主」,即在中國的廣土眾民中,由政協委員到各地訪查,看問題、提解方,由形同立法院的人大代表,審查議案、形成法律,通過實施。

今年是習近平於去年十九大後,人馬全面執政後的首次兩會,也恰是人大、政協換屆的關鍵一年,從這次的基層組織換過後的結構來看,政協中的共黨僅佔4成,其他黨派佔6成,50%為全新推薦當選。其中共黨佔4成,標誌著抓粽子頭的手腳,力求伸到各處的「政治組織」,簡單說,從四面八方聽意見,當然,也包括洞察出不順服共黨領導的所在。

而另一頭,人大代表中,也有高達75%(約2200名)為全新面孔,習近平領政下的黨基層組織,從根本性地換上自己人馬,由此可見一斑,標誌著習近平有力地透過檯面下的角力,成功讓檯面上大幅度地換上千位自己的人馬,雖然中國大陸與台灣有全然不同的政治制度,但與台灣政治人物在基層經營「組織票」,異曲同工,更不要說這次的人大委員長,將由習的大秘書栗戰書接替張德江,不論從上而下,還是由下而上,習近平都完成了無縫而全面地接管。

從基層就抓緊「向紅」 「稱帝」僅是理所當然的最後一筆

而觀察政協、人大的百場開會,從3月初開幕以來,近5000人每天數場會議,表面上說吸收各地的意見,但委員、代表們每人約莫都花了至少8成的時間,做出對「擁護習近平」的政治正確表態,展現對黨的高度效忠,絕無可能有異議,從基層就抓緊「向紅」,甚至,他們之中的每幾位,就有監視人員,隨時上報組織中的人員思想情況。同樣不意外地,前些日子頂層「反腐打虎」行動時,民間老少黨員們,紛紛被要求聚集在一起,一個接一個上台,於眾人面前宣示擁護習中心。

從十九大把「習思想」寫入黨章,到兩會修憲國家主席無任期限制;從奪軍權後的三權一體,到基層人馬鋪墊,長期以來,具有戰略定力的共產黨鋪陳手法,到了最後一刻,由外媒形容習近平「稱帝」,其實,僅是眾人擁戴下,理所當然的最後一筆罷了!

陸媒管控越趨收緊 

奪得大權後,讓政權持久不墜,就是接下來的共產黨長期執政重點。首先,在加強傳播控制上,雖說,近來中國大陸在對境外媒體的採訪證發給上,基於希望全球認識中國,有越來越放開的跡象,但對於陸媒本身的管控,卻有越趨收緊的態勢。

而近期,在姓「黨」的中央電視台與國際台等將合併,原由國家廣電總局監管,現將在國家的行政級別上提升,由「副部級」提升為「正部級」,直屬中宣部,形同將對外傳播的內容,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控制高度,讓以傳播影像為主的《央視》,與傳播文字文主的《新華社》,同屬「正部級」,畫面由國家領導人進行直接的政治審查,犯政治錯誤的人員,也會受到應有的扣錢或調職懲處。

要永久執政,當然得取民心。國務院報告,提出了許多惠民措施,其中,最讓我注意到的是惠及上億國人的網路降費30%,北京城市的網路吃到飽今年就會降為每月70元,此話一從李克強的口中脫口,中國三大電信營運商於當日晚間,紛紛搶快對國內媒體表示擁護,還順著黨的方向,加碼也調降電話費,黨的一個口令方向,就能衍生下面取悅全民的成串「效忠」作為,向黨中央「靠攏對齊」的氛圍、紛紛加碼的「爭寵」現象,早已悄然展開,習的無限任期,預料將在往後越演越烈。而近期的北京,人人已自發地展開嚴格的言論自我審查,限制發言尺度,部分北京民眾講錯了話也會趕緊自我更正,或怕外傳。

2018-03-05-中國大陸13屆全國人大今日上午開幕,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發布政府工作發告。(美聯社)
中國大陸13屆全國人大開幕,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發布政府工作發告。(資料照,美聯社)

以上,都再再說明習近平所領導下的中國大陸,更大力地在輿論引導與傳播上下功夫:對外,有控制地開放;對內,更加收緊輿論口的「兩手」作法。

習近平不疾不徐、自在 「他想要喝水時,全球都得耐心地等著他喝水」

或許是以上關鍵力量牢固地抓在黨手裡,在我眼中的兩會,習近平確比旁人都更加自信、從容。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發表約2個小時的工作報告,到了最後1小時,李克強嘴巴打結、時快時慢、頻頻拭汗,與台下群眾的掌聲搭配也不協調,這個情況,與習近平在去年10月份的中共十九大會上的表現,差異相當大。

當時,在長達3個半小時的習近平報告中,習的不疾不徐、自在,展現在他想要喝水時,全球都得耐心地等著他喝水;語氣該上揚時上揚、該停頓就停頓、該全場鼓掌時,滿場只剩下單一的鼓舞雷動聲,唯我獨尊之氣場,毫不避諱地刻在習大臉上。

而觀察一個人是否自信,可從最容易背叛自己的肢體語言中察覺。習近平在這次全國人大開幕會上,聽取李克強報告,並不隨全場4000多位與會者盯著報告,他眼睛直視前方,有趣的是,習近平竟還能在全球上千台攝影機對準、上億人觀看時,自在地將雙手往兩隻大腿上一放,做出在家裡才會做的搓揉膝蓋動作,若對照此次人大代表們修憲,賦予習無數次連任國家主席的權力,習此時的動作,真可說是習版「家天下」了!

王岐山與習近平一樣「好自在」 唯一敢在李克強報告時去廁所

不過,或許是國事繁忙,也或許鬥爭壓力大,習近平與去年10月的十九大亮相相較,似乎胖了許多,肚子大幅度突出,白髮也開始混雜在他茂密的黑髮中,就連臉上的皺紋淚溝,在4個月後的央視畫面中,也更顯深邃了。按理,國家領導人的伙食、健身,在中南海都受到嚴格的控管,4個月就有如此明顯的身體變化,讓記著們暗暗思忖著,這段時間的政治安排確實也帶來不少壓力。

另一有趣看點,在共產黨內號稱與習近平最「零距離」的前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意外高座人大會場。這位讓許多貪官寧可自殺也不願碰面的一代「反腐沙皇」,可說是全場「唯二」沒有盯著報告看的,他一下瞄向左右、一下將手拖在鼻下,一片肅穆中,成為唯一一位敢在3個小時的李克強報告中,起身到後台上廁所的與會者,6分鐘後回到座位,與習近平一樣「好自在」!

2017年10月18日,中共十九大在北京召開,王岐山(AP)
前中紀委書記王岐山。(資料照,美聯社)

會閉,全體離場時,老王還受到周邊人的握手擁戴,就連央視鏡頭也「特例」比照7常委規格,給予3秒大頭特寫,從諸多跡象都印證了,老王雖在黨內已無實權,但在檯面下,與這位由習欽點的大將構成的「習王體制」,總能取代檯面上的「習李體制」,在政壇及媒體圈內流傳著,或許十九大讓老王走下常委職位,也只是習近平鞏固權力的其中一步鋪陳吧。

一切正如習近平在十九大所說:「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可以肯定的是,下一句不是「胡了!」而是無誤的「黨領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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