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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跟狗「做」給30萬、K他命麻醉陰部…他走遍應召站,揭發日本貧困女性真實地獄

性產業,真的能幫助女人脫離貧困,甚至賺大錢嗎?「有人要找我去拍A片喔,說跟狗做就給我30萬!」日本作家鈴木大介的《最貧困女子》一書,揭露「性產業底層」女性的真實生活。

在日本,有群身形肥胖或身心障礙的女性,連想賣春都找不到客人,只能接下一般人不願意做的雜交、人獸交、排泄物色情影片,或忍受客人拳打腳踢,想求救也喊不出聲,壓力大得在孩子面前割腕,再哭著求他們原諒…

被認為是先進富裕國家的日本,其實貧富差距的問題,比我們想像得嚴重。調查顯示,日本陷入貧困的孩子佔了16.3%,每6個小孩就有一個陷入貧窮困境。日本單身工作女性,每3人就有一人年薪未滿114萬日圓(約台幣34萬元,但一個月月薪不到台幣3萬,在日本其實很難生存)。

她們生活在大都市裡,賺的錢永遠不夠花,孤苦無依;因為申請社會救濟的手續太複雜了,她們也無力求助,就只能進入性產業。

即便是性產業,一樣有階級之分,年輕漂亮的、相貌姣好的,永遠有接不完的客人;生過孩子的、肥胖的、身心障礙的,就只能接下一般人不願做的粗暴工作,賭命去賺錢。日本報導文學作家鈴木大介訪遍應召站、酒店、AV業者,記錄這群連從事性產業也快活不下去、窮得想去賣肝臟的真實底層女性生活。

(圖/Hikosaemon@flickr)
任誰都可能瞬間墮入社會底層,日本是如此,台灣當然也是...(圖/Hikosaemon@flickr)

「去整形跟減肥再來!」肥胖單親媽媽,賣春還被殺價到1500元

29歲的清原加奈,真的是「一無所有」的代名詞。她從小父母離異,遭母親虐打,但她說:「雖然她生氣的時候很可怕,可是溫柔的時候也溫柔到朋友的媽媽都比不上……就算會被打、被菸頭燙,我還是覺得跟媽媽在一起比較好。」無奈之後還是被送入孤兒院了。

她從小體型肥胖,備受排擠,結婚以後也不幸福,日日夜夜被家暴。為了保護孩子,她一怒之下將前夫轟出家門,卻也頓時失去經濟支柱——早在懷孕時,她就把工作辭掉了。

為了照顧小孩,她無法到離家太遠的地方打工,工時也不能太長,求職處處碰壁。面對付不出來的水電費、瓦斯費、房租等龐大生活開銷,加奈只好把腦筋動到交友網站上,開啟一個又一個的賣春夜晚。

然而,即便從事性工作,加奈也賺得不順利。「因為我長得不可愛……」她曾被酒店經紀怒吼「去整形跟減肥再來!」在交友網站上可能一整晚只有一名客人願意搭理,也曾被殺價到新台幣1500元,挨打被踢的次數早已多得數不清。

好不容易靠賣春保住水電、瓦斯與手機了,加奈卻越來越想死,好幾次在客人、孩子面前割腕。割腕後,她只能一直跟孩子道歉:「對不起,我是個糟糕的媽媽,對不起……」

為什麼不尋求社會經濟協助呢?「要是失去孩子,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如果求助,安養機構可能把孩子帶走,她不願意讓小孩跟自己一樣在育幼院長大;她每句話都透露母親對孩子濃厚的愛,卻也顯現出單親媽媽走投無路的窘境。

(圖/Dick Thomas Johnson@flickr)
想到知名風化區新宿歌舞伎町賺錢,其實也不是容易的事...(圖/Dick Thomas Johnson@flickr)

智能障礙女性,被找去拍性虐待、肛交、排泄物色情影片

另一群位於性產業底層的,是身心障礙女性;由於色情影片產業有些很少女優願意做的「特殊需求」,例如雜交、輪姦、人獸交等,不少掮客會穿梭於歌舞伎町,搭訕這群「一看就知道是殘障人士」的女性。一名輕度智能障礙的女子就說:「有人要找我去拍A片喔,說跟狗做就給我30萬!」

身心障礙女性很常被找去拍攝一般人無法忍受的粗暴色情片,拍攝所謂「3大NG」(重度性虐待SM、肛交、排泄物片),在完全無視人權的環境下賺錢。有業者表示,一般女性身體無法承受太過激烈的雜交、性虐待,但智能障礙女性不善於表達、又「強壯」,「所以沒關係」。業者對智能障礙女性似乎有種刻板印象,認為她們多數肥胖,因此特別「耐操」。

明明就有庇護工廠,能習得一技之長,為何這群身心障礙女性還要走入性產業?一名負責招攬身心障礙女性的酒店經紀人,道出她們的辛酸:

「是要去庇護工廠賺零用錢,還是靠自己賺來的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就算是智能障礙女性,也想打扮得漂漂亮亮,也想出去玩啊……

和這群底層女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把應召女郎當成「副業」的工藤愛理。愛理相貌清秀可愛,也沒有經濟壓力,一週花一天晚上到性產業「打工」,深受歡迎也為此驕傲,像她這種位於性產業金字塔頂端的打工族,完全不懂清原加奈為何要割腕自殺,也不會明白身心障礙女性只能拍雜交片的苦楚。

(圖/MIKI Yoshihito@flickr)
你可曾想過,這些色情影片的拍攝環境,是否違反人權?(圖/MIKI Yoshihito@flickr)

性器官只是賺錢工具,受傷流血了,就用K他命麻醉

「賣春不是賺很大嗎?還在抱怨什麼?」這是常見對性工作者的批評,但首先,不穩定的客源根本賺不了大錢,像前述清原加奈那樣的肥胖女性,不只很難接到客人,也時常被羞辱、毆打。

再者,這份錢完全是賭上性命在賺的。例如未滿18歲就開始從事性產業的逃家少女,性器官尚未發育完全,每天接客下來,性器官就會出血、潰爛、流出大量分泌物。為了讓她們能持續接客,有些援交應召站會為她們準備棒狀潤滑劑、用於性器官的局部麻醉劑「利卡多因」,有些少女甚至會用K他命來止痛,把這些東西和慣用的潤滑劑一起放在化妝包裡,隨身攜帶。

對這群少女來說,身體早已不屬於自己,性器官只是用來賺錢的「工具」,用麻醉劑就不會痛了、用潤滑液就可以讓客人順利將陽具插入,一切都只是為了錢,為了活下去而已。

「我應該,沒辦法生小孩了吧……」偶爾,有少女會發出這樣無助的哭喊。

《最貧困女子》作者鈴木大介認為,要保障這群從事性產業的女性,第一要務就是讓性工作成為「正式的工作」,做一套正式的法規、納入政府管理,才能避免性工作者在毫無人權的工作環境下被剝削、被凌虐。

任何人都可能一夕之間落入貧窮,作家鈴木大介不僅寫下了日本真實哀歌,也很值得台灣警惕;活著,向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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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部份內容經授權取材自光現出版《最貧困女子:不敢開口求救的無緣地獄》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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