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子化才好!」英國牛津大學教授逆風建言:鼓勵生育增加勞動力,這種想法已過時

2018-12-28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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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生育率屢創新低。(Lee Jin-man/AP)

南韓生育率屢創新低。(Lee Jin-man/AP)

台灣近年來生育率在全球敬陪末座,包括部分先進國家也都面臨少子化問題,因此這些國家紛紛推出「催生」政策,避免人口減少帶來的勞動力短缺、社會高齡化等問題,不過英國皇家研究院前院長、現任牛津大學老年醫學教授哈珀則認為,少子化沒有想像中的可怕,反而對環境有好處,而且隨著科技進步,需要很多勞動力來帶動經濟生產的觀念已經過時,還對女性帶來壞處。

日本生育率近120年新低 安倍鼓勵生育策略失敗

《衛報》指出,以目前全球總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TFR)來看,平均1名女性會有2.4個小孩,但現實上因國家地區而異,像是在非洲國家尼日(Niger),每名女性有超過7個孩子,而在英國、俄羅斯、日本等國家,每名女性所生孩子人數不到2名,部分國家更對少子化現象發出警告,祭出「催生」策略,以防面臨缺乏勞動力,進而影響產業消退、經濟下滑等衝擊。

為了挽救少子化情形,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放出許多鼓勵生育的利多政策,像是增加政府稅收用於育兒家庭的投資,但日本厚生勞動省預估,至2018年底,日本總計有921000新生兒,比2017年新生兒人數少了25000人,寫下1899年以來,最少新生兒誕生的紀錄,等同宣告日本的「催生」策略失敗。目前日本生育率為1.43,而要維持人口平衡,生育率必須達到2.07。

人口專家:無須憂慮,少子化有益環保

安倍晉三把少子化視為國家危機,但英國人口變化專家哈珀(Sarah Harper)直言,現在生育率降低的情況,根本不到要緊張憂慮的地步,並稱人工智慧(AI)、移民等因素影響,不用堅持要刺激生育率,「需要很多人力來捍衛國土、提升經濟等觀念,都是很老舊的想法」。此外,亞洲及非洲地區的生育率迅速攀升,反而造成全球資源不平等競爭。

而在全球對抗氣候變遷之際,少子化對環境保護有很大正面效果,瑞典學者在《環境研究通訊》(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發布的研究指出,2050年以前,一定要達到每人減少2噸的碳排量,若每對父母少生1名孩子,1年可以減少58噸的碳足跡量。「我們必須向提升生育率說不,(生育率降低)沒有真的不好」,哈珀告訴《衛報》,「因為我們25年前就在擔心,全球人口恐會達到240億」。

生育率下滑是「自然過程」 南韓生育率恐創新低

哈珀自己有3名子女,而她預估21世紀的全球人口可能增至100億或120億。根據世界銀行資料顯示,英國總生育率為1.8,只比日本高一點。哈珀還說,在國家經濟提升、公衛條件變佳、嬰兒死亡率降低的情況下,生育率下滑只是「自然過程」,加上許多女性受教育,學成後投入職場,自然延後平均生育年齡,女性甚至還能選擇要生幾個孩子。

但仍有些國家對生育率低於2.1的情況發出警告,該數字即所謂的「遞補水準生育率」(replacement level fertility),以維持人口不會減少的平衡狀態。為了把生育率拉到2.1,各國想盡辦法鼓勵生育,像是台灣推出相親旅遊,南韓則在2006至2018年間耗資1060億英鎊(約新台幣4兆元),刺激生育率,而南韓《朝鮮日報》先前公布的報告指出,南韓2018年生育率恐低於0.96,創下新低點。

義大利推「生子送農地」 中國少子父母被加稅

生育率與日本不相上下的義大利,近來計畫推出「生孩子,得農地」方案,根據草案內容,2019至2021年間生下第3名小孩的家庭,將可獲得1處國有農地20年,且在得到的農地附近購買第1棟房子,還享有20萬歐元(約新台幣700萬元)零利率貸款。中國2015年放行全面二胎,實施35年的一胎化政策走入歷史,但生育率也僅1.8,近來更有學者建議,要對太少子女的父母加稅,以刺激生育

哈珀表示,這些對低生育率發出警訊的國家,其論點毫無根據,「相較於增加人口,擁有專精經濟的一小群高等知識分子更為重要,因為自動化已逐漸取代各種任務」。她直言,當人工智慧與機器人取代工業工作,要做的是針對年輕世代投資教育,不是鼓勵生育。至於少子化引發兵源荒,哈珀則說:「我們不用要很多人當兵,現代化戰爭根本不需要。」

2018年11月25日,滯留在美墨邊境提華納市的中美洲移民抗議美國的移民政策。(美聯社)
英國人口專家哈珀認為,移民是解決少子化的方法之一,但不是最佳方案。(美聯社)

移民可解決少子高齡化問題 「但非最佳方案」

「所有證據顯示,若1個家庭、家族、社會、國家有許多要被撫養的人,促使社會、經濟運作的資源就會被轉用在這部分」,哈珀強調,科技讓人更長壽、更健康,因此高齡化引發的問題更需要被重視,「比起要女性生孩子,提升長輩在勞動市場的技能還比較容易」。她也說,與其極力鼓吹生育,不如提升女性賦權,儘管這不會帶來嬰兒潮,但富裕的社會中,條件優渥的人可能會想多生孩子。

哈珀稱,人類遷徙是另個解決少子化的方法,「我深信德國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接受那麼多難民的理由之一,就是不顧一切地要增加勞動力」。德國目前的生育率僅1.4,但湧入大量移民,可能激怒極右派和民粹主義分子,哈珀也坦言:「移民並不是最佳平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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