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破了法律界對女性的藩籬」自承罹患失智症,美國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宣布退隱

2018-10-24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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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攝於2014年9月。(美聯社)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攝於2014年9月。(美聯社)

美國史上第一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23日透過家人發布公開信,內容指出現年88歲的她罹患失智症,可能是早期阿茲海默症,隨著病情加重,她決心不再參與公眾事務、退隱休養。關心公民生活的歐康納表示:「我希望我為年輕人帶來了公民義務方面的啟發,並且為面臨事業阻礙的女性開拓了一條道路。」

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在信中指出,她不畏懼疾病將帶來的變化:「我想要對這些改變抱持著開放的態度,在我還有能力的時候,還是想分享一些個人看法。……因為失智症的關係,我生命最後的一個章節可能非常艱難,但是我對於這輩子受到數不盡的恩賜,心中充滿的感謝與感激之情,絲毫沒有減少。」

歐康納也提到很感謝有機會擔任公職:「我多幸運能身為一名美國人,獲得了我們國家給予公民的非凡機會。作為來自亞利桑那沙漠的牛仔女孩,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變成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首位女性大法官。」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隨後發表聲明,並如此評價歐康納:「是美國乃至世界歷史的傑出人物。她打破法律界對於女性的藩籬,改善了法律界和整個國家。她不僅是女孩、女人的模範,也是所有致力於法律公平正義者的榜樣。」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攝於2015年4月。(美聯社)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攝於2015年4月。(美聯社)

打破玻璃天花板,溫和保守成關鍵少數

歐康納在德州西南部的艾爾帕索(El Paso)出生長大,1950年畢業於史丹佛大學經濟系,之後攻讀法律。雖然學歷亮眼,但歐康納畢業後的求職之路卻不順遂,至少被40間律師事務所拒絕,只因為她是女性。她最後只好開出不支薪、不需個人辦公室的條件,才在加州聖馬提歐(San Mateo)謀得一職,擔任聖馬提歐郡副檢察官。

歐康納是一位著名的保守派,1973年曾以共和黨籍選上國會議員,她傑出的法律職業生涯和專業素養,獲得美國前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的賞識。雷根在1980年競選期間,承諾會任命女性大法官,而他果然也信守諾言,在隔年宣布提名歐康納,遞補卸任大法官史都華(Potter Stewart)的空缺。1981年9月15日,聯邦參議院司法委員會通過歐康納的提名案,院會在21日以99票同意,1票缺席,0票反對,同意歐康納出任大法官,美國史上第一位女性大法官就此誕生,歐康納也因此被譽為「美國最有權力的女性」之一。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美聯社)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美聯社)

歐康納擔任大法官初期,投票意向與知名保守派人物、首席大法官芮恩奎斯特(William Rehnquist)的立場非常相近,因此遭到不少批評,《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知名專欄評論家柯翰默(Charles Krauthammer)曾說,歐康納缺乏司法哲學角度來審議案件,而是以「政治立場來斷定社會議題」。不過歐康納之後立場漸變為溫和保守、成為關鍵的少數,例如贊成女性墮胎權的她堅決不願推翻「羅伊訴韋德案」(Roe v. Wade)的判決,2003年「格魯特訴布林格案」(Grutter v. Bollinger)則支持種族平權入學。


1981年,歐康納大法官任命案聽證會。

退休生活同樣精彩,為公民教育付出心力

1988年,歐康納因罹患乳癌而進行切除手術,便有傳言她可能提早退休。2006年為了專心照顧罹患阿茲海默症的丈夫約翰.傑伊(John Jay O'Connor),歐康納在服務美國社會25年後宣布退休。2006年,時任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提名的保守派大法官阿利托(Samuel A. Alito Jr.)接替歐康納的位子。

歐康納與其他卸任大法官一樣,以「訪問法官」(Visiting Judge)身分在聯邦地方法院及上訴法院審理案件。熱心公共事務的歐康納也沒有停下關心社會的腳步,她創立的非營利組織「i公民」(iCivics)設計19款遊戲、數百堂數位課程,學生可以扮演律師,幫助處理各種訴訟案件,從中學習到美國法律和政治體系的運作。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2009年接受歐巴馬總統頒贈「總統自由獎章」。(美聯社)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2009年接受歐巴馬總統頒贈「總統自由獎章」。(美聯社)

歐康納近幾年身體狀況不佳,選在此時宣布她的病情,也和聯邦最高法院內的變遷有關。歐康納的兒子傑伊(Jay O’Connor)告訴《美聯社》(AP),他們家人這幾年來陸續清空了歐康納在法院內的辦公室,近期退休的大法官甘迺迪(Anthony M. Kennedy)就搬了進去,為新任的大法官卡瓦諾(Brett M. Kavanaugh)騰出空間。傑伊表示,歐康納就像許多老年人一樣,開始面臨短期記憶障礙,而且歐康納的髖關節出現問題,所以現在必須仰賴輪椅活動。

第一位,但不是最後一位女性大法官

鎮守著美國司法殿堂的大法官來來去去,自由、保守立場的天平一旦傾斜,就會改變某些重要議題的裁決。歐康納2009年受訪時表示,自己偶爾對於法院撤銷原有裁決也會感到不滿。她說道:「我會有點失望。當你覺得自己有所幫助,然後這些努力成果又被撤除……但生活還會繼續下去,人生本來就不會一帆風順。」

除了立場以外,歐康納也十分在乎大法官的性別比例,她曾在自傳《我在最高法院的日子》(The Majesty of the Law)的序言提到:「美國最高法院任命一位女性大法官,為全國的年輕女性打開了許多大門。我被提名之後收到的一些信件……『身為一個女性,我以你為榮,舊的最高法院將由於一位女士的加入而與以往不同。』」

歐康納與聯邦最高法院仍在職的3位女性大法官─金斯堡(Ruth Bader Ginsburg)、索托梅爾(Sonia Sotomayor)、卡根(Elena Kagan)─保持良好的關係。2012年4位女性大法官一同上節目,慶祝歐康納被任命的30周年,歐康納表示:「成為第一位做某件事的人固然可以,但我當然不想成為最高法院內最後一名女性。」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左)和第二位女大法官金斯堡(Ruth Bader Ginsburg)。(美聯社)
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左)和第二位女大法官金斯堡(Ruth Bader Ginsburg)。(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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