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顧立雄:人生一再變幻 ,只因太認真

2018-10-24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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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具有法律人的特質,條理清楚。他以律師務實性格,推動金融改革。(郭晉瑋攝)

金管會主委顧立雄具有法律人的特質,條理清楚。他以律師務實性格,推動金融改革。(郭晉瑋攝)

去年九月,顧立雄接任金管會主委的當下,質疑的聲音不少,有人批評他沒有金融專業和背景。一年下來,他推動「金融監理沙盒」(Regulatory Sandbox)、純網銀,並提出「普惠金融體系」(Financial Inclusion Systems)的理念。

政務官要比事務官多走半步

記者問他:「律師做得好好的,收入豐裕,幹嘛去接金管會主委?目前為止,你勝任愉快嗎?」他回答:「當初就是一股意念,勇於接受挑戰驗證自己。人是群體的動物,總是希望被肯定,這種努力做事的感覺很好。」

顧立雄的母親顧殷愛蓮女士曾經對顧立雄說:「你就是不甘寂寞。」像顧立雄這樣的人,師大附中、台大法律系畢業、紐約大學(NYU)法學碩士,很早就擔任律師,屢接大案,凡事拚命。顧立雄笑稱:「就是想把每一個角色都做好,一切只因太認真。」

認真也要有認真的本錢,金融是高度專業,外人不容易入行。顧立雄相當仰賴金管會事務官僚的專業,委託他們、相信他們。顧立雄的法律經歷和金管會技術官僚的金融專業結合,相得益彰,台灣金融創新和改革就這樣一小步、一小步地邁開。

創新一定伴隨風險,但不能因為害怕風險就不創新。在金融科技(FinTech)的領域裡,通常科技業最前衛,金融業者居中,官方監理機構最保守。顧立雄強調:「在金融創新這條路上,政務官要比事務官多走半步。半步不多,但那代表一個方向感,向前開放的政策性格。數位金融是未來趨勢,我們必須面對、妥為規畫。」

「金融監理沙盒」是顧立雄大力催生的創新平台。沙盒類似小朋友遊戲的沙坑,金融監理沙盒就是在風險規模可控的環境下,讓業者推出並實驗新的服務和商模。顧立雄兼具律師專業和立法委員經驗,現在握有金融監理的決策權,在他的推動下,《金融科技發展與創新實驗條例》在立法院經過兩次委員會就搞定,今年年初公布後完成立法程序。顧立雄說:「金融創新的實體聚落實驗是現在進行式,大家要想想什麼是最好的產品。」

數位金融裡的天使與魔鬼

「普惠金融體系」是顧立雄的遠程理想。普惠金融體系是全方位為社會全體人員,尤其是弱勢族群提供金融服務的思路、方案和保障措施。顧立雄用「天使與魔鬼」 來形容普惠金融的特性,由於科技、無線網路、人工智慧(AI)、數據智慧(DI)和雲端運算等技術的應用,未來的數位金融將呈現天使般的面容和便利,用手機一指就可以搞定所有存付和交易。但當全民資產和全部交易都進入一個虛擬平台時,類似魔鬼的風險就可能存在。

顧立雄說,創新、治理和金融機構的社會責任,是普惠金融體系的三個核心,在這三個核心價值下,產金分離、金控董事會成員多元化、洗錢防治、審計委員會以及金融商品的差異化管理等等,都是必須仔細規畫的配套。金融機構過去對客戶的資訊不對稱情形也要改善,資訊必須充分揭露,公平待客。

採訪後記:煎魚要用小火

顧立雄在家是老么,上面有四個哥哥、姐姐,從小被照顧得很好,從來不用進廚房,他很會讀書,但是不耐生活細節,他甚至覺得「吃飯很麻煩」。


後來他隻身到美國紐約攻讀法學碩士學位,老媽和老婆都不在身邊,問題來了,吃飯變成最大的麻煩,窮留學生不可能常常到外面用餐,逼得他自己學下廚。

在美國一年,他學會炒菜,還會煎魚,這個不容易,煎魚必須用小火,如果用大火,外面焦了裡面還沒熟;煎魚要翻面,翻面不能急,小火煎十分鐘以上才可以翻面,翻面還要慢慢翻,翻太急魚皮就破了。

煎魚被顧立雄當成人生的重大突破,治大國若烹小鮮。現在他執掌金管會,推動金融改革和創新,煎魚的技巧對他有所啟發:煎魚要用小火,改革要有耐心。台灣金融市場的存款總額約40兆元,保費收入約23兆元,上市和上櫃股票的市值約37兆元,合計約100兆元,這些錢不是金融機構,是全民百姓的。金融市場的監理講究動態平衡,比煎魚更細緻、更艱難。萬關難過,小心就不會破。(王學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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