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北・羅生門》13名朝鮮人抵達南韓後改口:我們不是自願來的

2018-07-17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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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稱北韓在境外運營超過100家餐廳。圖為杜拜的一家北韓餐廳。(BBC中文網)

據稱北韓在境外運營超過100家餐廳。圖為杜拜的一家北韓餐廳。(BBC中文網)

2016年, 一家在中國浙江寧波的北韓餐廳13名員工集體脫北前往南韓 ,這一事件當時震驚世界。如今這家餐廳經理卻表示,他們是被南韓情報部門強迫脫北的。

寧波柳京餐廳經理許江日(Ho Kang-il)稱,他當時被勒索,他的12名員工離開時並不知道自己被帶往何處。但南韓方面此前表示,這13名北韓人是自願脫北的。聯合國已呼籲對此事進行「徹底」調查。

柳京餐廳是北韓在寧波的創匯窗口。2016年集體脫北事件發生後,南韓曾有官員表示,這些人在觀看了大量南韓電視劇後,開始對北韓宣傳產生不信任。

「隨著最近對朝制裁不斷升級,(他們)認為北韓體制不再有希望,決定逃往有希望的首爾,」2016年南韓撰寫的一份資料如是寫道。

但在韓聯社上周日(7月15日)發表的文章中,許江日表示,離開中國前,他一直在與南韓國家情報院(NIS)合作。南韓國情院曾向他承諾,如果脫北前往南韓,許可以開一家自己的餐廳。

許江日還說,他當時曾有猶豫,但國情院馬上開始勒索他。

朝鮮餐廳
境外的北韓餐廳是這個封閉政權珍貴的外匯來源。

「他們威脅稱,如果我不跟其他員工一起前往南邊,他們便會告訴北韓大使館,我一直在與國情院合作。我沒有其他選擇,只得按照他們的指示去做,」他說。

上周,聯合國北韓人權問題特別報告員金塔納(Tomás Ojea Quintana)向記者表示,柳京飯店的一些女服務員聲稱,她們在被帶到南韓時「不知道她們是前往這裡」,金塔納同時呼籲對此進行調查。

外界認為,北韓在境外經營著大約130家餐廳,這些餐廳是北韓珍貴的外匯來源,忠誠度是員工選拔的重要指標。

兩個月前,許江日與其中三名女服務員在接受南韓JTBC電視台採訪時表示,他們是被迫前往南韓的,一時引發外界關於這13人脫北的質疑。

其中一位女性表示,許曾以向北韓安全警察告發她們觀看南韓電視劇為威脅。在北韓觀看韓劇會被處罰。

JTBC電視台的採訪播出後引發輿論關注,南韓統一部對此表示,需要對相關受訪者的說法進行核實。

北韓則一直聲稱南韓當局綁架了這13人,而南韓則堅稱所有脫北者都是自願前往南韓的。

根據南韓政府統計,過去二十年間,已有超過3萬名北韓人前往南韓。去年,南韓對脫北者的獎金增加了四倍,達到86萬美元。

寧波柳京餐廳的工商註冊資料顯示,這家餐廳成立於2015年8月3日,註冊資本為1066萬元人民幣。2016年4月7日,其13名員工到達南韓。

在中國的北韓餐廳

作為北韓最重要的貿易伙伴,在中國,北韓餐廳並不少見。在北韓大約130家境外餐廳中,大多數都位於中國,但在中國境內的統計沒有準確數字,媒體上的數據從幾十家到100多家不等。

這些餐廳是北韓外匯的重要來源。他們有的從內到外都是北韓運營,有的則是中朝合資,但無論哪種方式,年輕美麗的北韓服務員都是這些餐廳的一大招牌。

在北韓對外保持神秘的同時,這些餐廳和服務員成為了外國人觀察北韓的窗口。北韓餐廳的服務員會說流利的中文,大多在北韓出身背景較好。不僅負責上菜,大部分還會在特定時間進行表演。唱歌、跳舞、演奏,無一不會。

由於這些人長期在國外生活,有很大機會接觸不一樣的文化與信息,因此,他們對「祖國」需有極高的忠誠,同時還要接受嚴格的管理。此前曾有人士指出,在中國的一些北韓餐廳採用的是「半軍事化管理」。

伴隨國際社會對朝經濟制裁的加重,這些海外的北韓餐廳面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2017年9月,中國商務部發文要求,中國境內的北韓企業與北韓有關的合資企業需在2018年1月10日前結束營業,中國的北韓餐廳不能倖免。但有媒體報道稱,一些餐廳仍以其他方式繼續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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