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中美貿易戰,直接間接都受害的台灣應提防被「夾殺」!

2018-03-2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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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簽署總統備忘錄,啟動中美貿易戰。(美聯社)

川普簽署總統備忘錄,啟動中美貿易戰。(美聯社)

中美貿易戰周四正式開打,這也將是今年全球經濟最大的風險與不確定因素;未來觀察重點在雙方貿易戰能否有所節制,並透過談判緩和,還是如風如火的進一步擴大。但不論結果為何,全球經濟乃至台灣經濟,都將因此受害。

川普周四正式簽署備忘錄,宣布對中國大約60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1.75兆)的進口產品徵收高關稅,以懲罰中國對美國智慧財產權和商業秘密的侵害。中國商務部也立刻宣布反制措施:對128項美國進口產品課徵至少15%的關稅。

這樣「你一拳,我一掌」,貿易戰就此展開;貿易戰中,固然可以有少數國家、部份企業因而獲利,但整體而言,貿易必然減少、經濟成長也將降低,大部份國家與企業,或多或少都要受衝擊,但衝擊範圍與幅度又尚難評估,在不確定性因素高、風險大增情況下,大家只能保守以對。這也是川普宣布對中國貿易報復後,美國道瓊重挫724點,其餘科技類指數亦盡墨;同時歐亞股市亦全軍覆沒的原因。

先前在川普宣布對進口鋼鐵、鋁課高關稅時,中方是低調表達「不與美國打貿易戰」,這次則是以「奉陪到底」回應,中國商務部馬上宣布對美國產品課報復性關稅。不過,美國對中國產品加徵關稅的產品為600億美元,中國對美國報復的進口產品大概30億美元,加上15%以上關稅,也不過5-10億美元,未來應該會繼續「加碼」;而在中方祭出報復後,川普如何回應、是否加碼又將成焦點。

雖然美國一直是自由貿易的倡導者,甚至是保護者,但過去數十年,美國對其它國家搞貿易制裁、甚至禁運、對個別貨品祭高關稅(以反傾銷等名義),可說層出不窮,不過,這是第一次,兩個規模龐大、分居全球一、二的經濟體要對撞。

其實,目前尚無人搞得清楚其損害程度與範圍,因為唯一可供借鏡參考的竟是上世紀30年代大蕭條時代,各國相繼高築貿易壁壘與高關稅的案例;但今日全球化造成的影響與牽連又更甚往日,利害之間更難評估。全球供應鏈(特別是被課高關稅的科技、電信產品)受到多大影響、又將如何改變因應,仍難以預測。

對中美貿易戰的後續,最糟糕的發展當然是中國強硬回擊,雙方不再談判,貿易戰持續擴大,中美兩國固然受創,但全球經濟也要一起陪葬。一般理性的看法,當然就是國際貨幣基金(IMF)總裁拉加德說的:「貿易戰中沒有贏家」。

以數據看,中美貿易戰中,中國受創程度當高於美國,也因此中方對川普貿易戰的的回應一直相當克制。中國雖然也祭出報復,預料後續亦將有行動,外界認為中方的報復可能集中在會「讓川普感到痛」的商品─如從美國進口玉米等農產品,那是來自支持川普的中西部,而中國是美國農產品出口第2大市場;同時加大對美國在華大企業的壓力─包括蘋果、星巴克、通用、波音等大企業,在中國都有龐大的生意,在此之前,美國商界其實都要求川普勿啟貿易戰。

在祭出報復施壓的同時,亦能透過談判,對川普的要求作一定程度的讓步,讓貿易戰不會擴大,損害就能控制,同時逐步化解和緩貿易戰的陰影。不過,是否能如此「善了」仍在未知之數,畢竟川普的政府已被視為近代美國「最鷹派」的政府,中國則是此鷹派的首要目標。而如果川普政府能拉進其它盟國一起對中國施壓,即由單邊主義走向多邊主義,中國壓力將更大、牽連亦更大,而中國亦必然會「努力拉朋友」。

至於以出口為經濟命脈的台灣,理所當然的是直接加上間接的受害者,受衝擊程度高於其它國家─而且很可能是間接受害程度高於直接受害,且更難估計。

直接受害方面,一個是來自貿易戰中的「附帶傷害」─雖然美國並非以台灣為標的,但台灣很倒楣的一起當陪葬品,最鮮明的案例是川普對鋼鐵與鋁課高關稅,歐盟、南韓、加、墨、南美國家等多國都免除報復,台灣倒楣未能被免除。另一個直接受害是台灣在中國生產的產品,名列川普的高關稅名單之列,出口美國的數量當然減少,營收獲利必然下降。

間接受害則可能是鋪天蓋地、難以估計;中美貿易戰如果嚴重,兩國都要承受經濟成長下降的衝擊;根據過去的數據,中國經濟成長率每變動一個百分點,台灣經濟成長率受影響程度是0.29個百分點;美國的經濟成長率變動一個百分點,台灣經濟成長率變動是0.07個百分點,因此不談中美經濟受創程度孰高孰低,反正台灣經濟成長都將降低,而且可能是雙重加乘衝擊。而依IMF研究,中國出口成長每掉1個百分點,亞洲經濟體出口到大陸的成長會減2~3個百分點,台灣因兩岸經貿的密切關係,受的影響則又高於此數字。

常識的看,中國占台灣出口市場的4成,許多出口品是半成品與機具設備,中國經濟放緩、出口減少,台灣對中國出口當然減少;更宏觀看,台灣既以出口貿易為經濟命脈,全球貿易減少、經濟成長降低,台灣經濟當然受衝擊─只要回頭看3年前的經濟慘況及其原由即可知。

因此,對中美貿易戰,台灣宜審慎因應,作好承受經濟衝擊的準備,避免在中美貿易戰中被「夾殺」;更別幸災樂禍,甚至過份樂觀的以為台灣可從中獲利,川普對台灣會「特別」─確實是「特別」,大部份盟邦都免除鋼鐵、鋁的高關稅,但台灣卻未能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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