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憲法法庭》聲請方與機關方激烈論戰落幕 12月24日判決出爐

2016-11-21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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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模擬憲法法庭邀請多位外國學界、法界人士參與並提供鑑定意見。(石秀娟攝)

本屆模擬憲法法庭邀請多位外國學界、法界人士參與並提供鑑定意見。(石秀娟攝)

經過2天言詞辯論,第3屆模擬憲法法庭12月24日將判定包括《國家安全法》第9條第2款等攸關白色恐怖受難者權益的相關法案是否違憲。發起模憲的前大法官許玉秀在19日言詞辯論庭後指出,模憲的任務是提供改進國家法庭程序的參考,闡釋憲法,增進民眾對憲法的理解,承擔很多社會責任。

這屆模憲從李媽兜、杜孝生的案例檢視相關法律是否符合自由民主憲政秩序,提供社會少見關於轉型正義如何落實於憲法、法律中的深入討論。

「我們是玩真的!不是在演戲」

許玉秀說,召開第2次言詞辯論前,大法官認為有必要增加對戒嚴時期歷史及審判程序的了解,臨時增加1名鑑定人,大法官緊急開會決定,書記處也通知訴訟雙方,一切都依程序處理,「我們是玩真的!不是在演戲。」

模憲事前有發函相關機關,包括司法院、法務部、國防部、內政部及立法院,不過唯一出席的真正政府機關代表是228基金會董事長薛化元與研究員柳照遠。據了解,部分機關有推薦訴訟代理人,部分訴訟代理人則與機關無淵源。

許玉秀說,新任大法官黃瑞明出席旁聽13日的言詞辯論庭,司法院正副院長許宗力、蔡炯墩19日在台大開會,也在言詞辯論中場到場致意,法務部法制司科長也出席旁聽。此外,領銜聲請釋憲的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13日代表聲請方陳述意見,民進黨立委尤美女也到場旁聽。

公視全程轉播 一切公開透明

這次會議全程由公視轉播,模憲也把出席各方人員的意見在事前上網公開,方便民眾閱讀,許玉秀指出,「一切公開、透明」,這個形式是想讓司法院大法官們知道,公開透明是國家法庭應努力的方向。

在19日的言詞辯論上,聲請方與機關方激烈論戰。聲請方訴訟人代表周宇修表示,機關方也說支持轉型正義,但強調不能因此讓法秩序被過度顛覆;然而,從憲法的精神來看,這次聲請釋憲的相關條文都很有違憲疑慮,法的安定性很重要,但「不是絕對的」,如同法律追訴時效很重要,但若阻礙正義的追求,就應該忽略,因此,「法的安定性應該退讓。」

2016-11-21-第3屆模擬憲法法庭言詞辯論第2天-賴又豪-石秀娟攝
第3屆模擬憲法法庭言詞辯論,賴又豪(石秀娟攝)

賴又豪:希望憲政的光照進白色恐怖縫隙

聲請方訴訟代理人賴又豪指出,動員戡亂時期是毀憲、破壞民主憲政的體制,不法是系統、結構性的,所造成的悲劇不只說是時代的無奈,而是「國家真的有做錯事」,白色恐怖受害人杜孝生和他兒子杜銘哲的故事讓我們知道,台灣對法律秩序不是價值中立的,前法治國時期遺留的許多不正義、不法仍在白色恐怖家庭中發生作用,「這難道是自詡為法治國的我們可容許的?」希望憲政的光可以照進60幾年前白色恐怖的縫隙,照進杜孝生的家族。

在機關方面,代表立法院的訴訟代理人林心惠說,當初制定《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條例》時有討論過,轉型正義重點在撫平已經發生的傷痛,「不要太過於咎責,以免產生新的傷害。」

2016-11-21-第3屆模擬憲法法庭言詞辯論第2天-洪文浚-石秀娟攝
第3屆模擬憲法法庭言詞辯論,洪文浚(石秀娟攝)

洪文浚:個案的不正義可能有很多原因

機關方訴訟代理人洪文浚指出,個案的不正義可能有很多原因造成,不一定是法律違憲,戒嚴時期有《戒嚴法》可依循,那些案件由軍事審判也是依該法第8條,以今天的角度往回看,也許會覺得程序有疑義,認為軍事審判不恰當,不過如果這樣,行政機關在戒嚴時期對人民的裁罰是否也不當,基於不法國家原則而一味推翻國家當時的所有措施,對社會安定性造成很大的破壞。

師大台灣史研究所教授范燕秋及台灣大學國發所博士生王宗偉受邀擔任法庭之友。范燕秋說明原住民族白色恐怖事件,源於國共為了爭奪原住民族的忠誠,有效掌控原住民族的社會而讓原住民族成為犧牲品;王宗偉從中共解放第2戰線的角度,說明李媽兜是中共間諜的事實,當時的程序難謂未達最低限度程序保障的要求。

許玉秀說,每次模憲籌備都3個月,這次花半年以上。本屆模憲有包括南非憲法法院前大法官葛斯東(Richard Goldstone)、澳洲犯罪學及國際刑法專家卡爾史戴特(Susanne Karstedt)、智利憲法學講座教授科索(Javier Couso)和波蘭現任大法官祖比克(Marek Zubik)等4位國際法學者參與,並提供鑑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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