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周杰倫新歌在中國熱銷,評分卻一路下滑,天王創作頹了?

2019-09-2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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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杰倫(右)的新歌〈說好不哭〉,創下中國騰訊平台線上單曲銷售額最高的紀錄。(翻攝自周杰倫Jay Chou臉書)

周杰倫(右)的新歌〈說好不哭〉,創下中國騰訊平台線上單曲銷售額最高的紀錄。(翻攝自周杰倫Jay Chou臉書)

周杰倫的新歌〈說好不哭〉在中國上線後的十二個小時內,締造了驚人的洗板現象,並成為大陸網路上唯一話題。這首歌不但登上微博熱搜榜首,更在九月十六日二十三時正式發售後,短短一小時內賣出二八八萬張線上專輯,火爆程度導致官方發售通路「QQ音樂」當機。專輯上線兩小時後,在中國三大網路音樂平台的總銷售額突破一千萬人民幣,更有狂熱粉絲斥資近兩萬人民幣,一個人就買下了六四四四張專輯力挺。

銷量一路走高,評分卻坐溜滑梯

由方文山作詞、周杰倫作曲、五月天阿信獻聲彈吉他的〈說好不哭〉MV也同步上線,裡面充滿各種能喚起一代八○後粉絲情懷的線索──「戳臉殺」致敬《不能說的祕密》;「奶茶梗」是周杰倫最愛的私房飲料;女主角騎單車遞相機的鏡頭,則與〈晴天〉如出一轍。整個微信朋友圈迅速被各種對青春記憶的重拾所占領,大家一邊感慨著自己「欠周董三塊錢」(這首歌售價三元人民幣),一邊搶著付費購買,再表達自己的聽後感。放眼華語樂壇,能在線上付費時代輕鬆創下這種「頂級話題熱度」和「鑽石唱片銷量」的音樂人一時無兩。

〈說好不哭〉躍升為騰訊歷史銷售額最高的線上單曲,但與銷量一路走高形成對比的卻是評分一路下滑:上線不到一天,豆瓣評分就從八.九分跌到了五.八分。這個分數甚至還不敵日前與周杰倫粉絲在微博進行「超話打榜大戰」的小鮮肉蔡徐坤最新專輯評分。與流量、銷量雙豐收並存的尷尬現實是:如果去掉粉絲的記憶濾鏡,這首萬眾期待的新歌或許頗為平庸。

靠歌唱選秀節目鞏固IP形象

中國著名電台DJ楊樾撰文指出,〈說好不哭〉即使一夜賣了一千萬人民幣「也完全無法掩飾周杰倫持續多年的退步。」在他看來,「但凡你一年能聽五張新唱片,都不會說這首歌好。」但事實是,多數沉醉在情懷梗裡自我感動的周董歌迷,一年可能連一張新唱片都不會主動去聽──即使如此,他們也覺得這首新歌「沒有以前的那麼出彩」。

騰訊旗下的公眾號「貴圈」則指出,周董的音樂不僅是青春標誌,更是一代人延續的情感寄託。只是「情感積累的分數也無法無限透支」,冷靜下來的粉絲們其實亦會去思考,當年偶像巔峰時期的創作力是否不再。

楊樾則以周杰倫從二○○七年到一六年的唱片銷量數字,佐證「周董的音樂生涯簡直是一份二十一世紀華語歌壇的活標本」:伴隨著歌壇頹了的大趨勢,他的創作也頹了。

事實上,近年重新拉動這位超級巨星聲望的並非是他的新作品,而是一五年開始的《中國好聲音》第四季。擔任導師帶來的強大流量,讓周杰倫不但沒淡出大眾視野,還鞏固了他個人IP(知識產權)的網路形象。

在楊樾看來,「不學習」是音樂人走向衰退的癥結。「不能持續學習」的創作者和根本不聽新唱片的歌迷們,可以在銷量上一拍即合,但這種狂歡卻猶如海市蜃樓。更毒舌些的中國自媒體評論人「孟大明白」則認為,〈說好不哭〉這種套路型曲風「不應該是周杰倫以前在課間十分鐘就能寫出來的東西?」

而在知名專欄作家毛利眼中,周董在新歌裡滿懷深情地懷念窮窮的女生、窮窮的戀愛,顯現出他的「中年危機」。

網友吐槽從MV學會奶茶的暴利

當年曾站在華語樂壇最前端的叛逆歌者,如今擺出一副「不酷了,不特立獨行了,老調重彈怎麼了,能賺錢就行」的姿態,無疑讓人們深感失望。

恰逢這首歌誕生在最近「小粉紅」頻頻爆發民族情緒的語境下,歌詞裡那句「你什麼都沒有,卻還在為我的夢想加油」,也被大陸網友戲謔為與此前「飯圈女孩給阿中哥哥打call」頗為暗合,並反諷歌詞「聽上去很可疑,懷疑是反動歌曲」。歌曲MV同樣遭到不少吐槽:「這個MV教育我們:攝影師也無法承擔昂貴的器材和學習費用,但奶茶真的很暴利。」還有人煞有介事寫長文分析攢錢買MV裡那部二十三萬日圓的相機需要賣幾個月的奶茶。

一首新歌能爆紅至此,足證周杰倫在音樂市場的獨特地位。但做為一個曾經寫出那麼多首有極高傳唱度的不世出天才,太多中國歌迷對他的期待不止於此。人們希望他繼續創造,而不是省時省力延續之前的創作。大批悲觀的自媒體評論人則認為,或許屬於周杰倫的偶像時代確實過去了──既然如此,他就「賣賣奶茶,上上綜藝,當當導師」也沒什麼不好,「真沒必要非得寫一首新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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