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在寅的政治豪賭:爭議親信曹國出任法務部長、領軍司法改革,韓媒預料「政界風暴將至」

2019-09-10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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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在寅無視外界批評,不但照舊任命親信曹國為法務部長,更罕見地以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翻攝Youtube)

文在寅無視外界批評,不但照舊任命親信曹國為法務部長,更罕見地以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翻攝Youtube)

南韓青瓦台9日任命6位內閣官員,其中新任法務部長曹國及其家人捲入多項特權爭議,包括反對黨跟輿論都認為他並非適合人選。不過文在寅非但無視外界風浪,9日甚至選擇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還親上火線強調「就是要倚重曹國完成司法改革」。由於檢方曾針對曹國案大動作搜索,新任法務部長未來該如何與檢察體系合作成為一大難題。不少南韓媒體更預料,文在寅的「強行任命」可能引發南韓的「政界風暴」。

文在寅愛將曹國日前才剛被內定為新任法務部長,不料沒幾天他與家人就接連爆出醜聞。(翻攝影片)
文在寅愛將曹國日前才剛被內定為新任法務部長,不料沒幾天他與家人就接連爆出醜聞。(翻攝影片)

文在寅9日批准6名內閣官員的任命案,包括科學技術資訊通信部長官崔起榮、女性家庭部長官李貞玉、廣播通信委員會委員長韓相赫、公正交易委員會委員長趙成旭、金融委員會委員長殷成洙。不過南韓媒體9日一整天的焦點,全都放在新任法務部長曹國的身上。現年54歲的曹國是首爾大學法學碩士,曾任法學研究所教授,曾出任青瓦台民政首席秘書,被視為文在寅親信之一。由於曹國向來高調批評權貴行為,素有「江南左派」之稱。但曹國上個月獲文在寅提名為法務部長後,卻爆出一連串特權醜聞。

曹國醜聞一籮筐

曹國的女兒被在野黨議員爆料,高中時名列病理學論文第一作者的資格造假、疑似靠關係進入名校高麗大學、就讀釜山大學醫學研究所時,留級兩次卻連續6學期拿獎學金;他的胞弟與家人則以名下的私立學校財團「熊東學院」土地違法抵押借貸,可能涉及瀆職和貪汙等罪;曹國一家在私募基金的投資,則被懷疑有逃稅之虞。曹國父女的母校首爾大學與高麗大學都是南韓頂尖名校,許多學生近來也舉行抗議集會,表達對官宦子弟走後門的不滿。

文在寅無視外界批評,不但照舊任命親信曹國為法務部長,更罕見地以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翻攝Youtube)
文在寅無視外界批評,不但照舊任命親信曹國為法務部長,更罕見地以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翻攝Youtube)

雖然外界鬧得沸沸揚揚,不過文在寅對於曾擔任青瓦台民政首席秘書的這位親信依舊挺到底。南韓國會原本9月2日要舉行人事聽證會,但檢察廳8月27日對曹國的11起疑案展開突擊式搜索,包括釜山大學、首爾大學、熊東學院、私募基金科靈克私人股本都被遭到搜索扣押。檢方的大動作甚至沒有事先向法務部與青瓦台報告,只有檢察總長尹錫悦知情,以免消息走漏。此後在野陣營主張「不應對犯罪嫌疑人舉行人事聽證會」,2日的聽證會於是告吹。

曹國的馬拉松式辯解: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雖然沒能參加人事聽證會,曹國2日下午3點半開始,也在國會舉行長達8小時20分的記者會,而且司儀是執政黨(共同民主黨)發言人、黨最高委員也在現場站台,顯示出執政黨力挺曹國的態勢。這場記者會共有一百多名記者參加,最後直到3日凌晨2時許才全部結束。

曹國在記者會中首先向國民道歉:「目前的爭議都是因為我的言語與行為而起,國民對我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我卻讓大家失望了。我雖然倡導改革與進步,但實際做得還很不夠,讓年輕一代感到了失望和受傷。拋開法律上的爭議不論,我在這裡首先向學生和國民表示道歉。」但針對實際爭議部分,曹國幾乎都表示「不知情」、「沒有問題」、「不了解過程」、「不曾干涉細節」,關於女兒特權他說「不認識那些教授」,關於財務疑雲他則說「已將所有財務紀錄提交國會」。

針對曹國的人事任命,南韓國會法制司法委員會6日還是舉行了人事聽證會。曹國除了再次對國人道歉、表示自己不知情,也對推動司法改革表達決心。就在人事聽證會接近尾聲的晚間10時50分左右,檢方以涉嫌「偽造文書」的罪名(替女兒偽造東洋大學校長表彰獎狀,據稱對其釜山大學醫學研究所發揮關鍵影響),將曹國在東洋大學任教的妻子鄭京心(譯音)起訴。

南韓輿論不挺曹國

在曹國2日的「8小時記者會」與6日的人事聽證會之後,南韓KBS委託民調機構進行的民調「你是否贊成文在寅總統任命曹國出任法務部長?」8日出爐:其中49%受訪者反對,回答贊成的僅37%,顯示南韓輿論普遍對曹國感到不滿。對於「你認為國會人事聽證會對曹國一家的疑惑有所消解嗎?」,59%回答「沒有」、37%認為「可以」,4%表示「不知道」;對於「你認為曹國出任法務部長公正嗎?」的提問,49%回答「不公正」、36%認為「公正」,15%表示「不知道」。

經過數周的震撼教育之後,遭到輿論否定、檢方調查,甚至妻子都被檢方起訴的曹國,9日還是被文在寅正式任命為法務部長。非但如此,文在寅更首次出面解釋任命理由,並且全程直播任命書的授予儀式。新任法務部長官曹國說,他將推進檢察改革法制化,指導監督偵查活動以保護人權。他還強調,法務·檢察改革的重心就是讓法務部做好分內之事。文在寅則說,這次媒體與在野黨對法務部長官被提名人的起底層出不窮,連被提名人的配偶也被起訴,面對社會分裂的危險,身為總統讓他不能不深思熟慮。

「不能僅因外界質疑換人!」文在寅挺親信到底

但文在寅話鋒一轉,表示「秉持原則和一貫性」顯得更為重要。在走完民主評議程序之後,由於仍未發現明顯的違法行為,如果光憑外界質疑而不予任命,將立下一個惡例。文在寅表示,總統有義務盡可能認真地履行競選綱領,司法改革就是他最為重要的政見之一。「保障司法系統的政治中立,鞏固其為人民服務的職能,而這要依靠健全的法律制度,而非仰仗某屆政權的善意。」

文在寅無視外界批評,不但照舊任命親信曹國為法務部長,更罕見地以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翻攝Youtube)
文在寅無視外界批評,不但照舊任命親信曹國為法務部長,更罕見地以電視直播任命書授予儀式。(翻攝Youtube)

文在寅表示:「我深知有很多人擔心,在被提名人的家人成為偵查對象甚至被提起公訴的情況下,被提名人上任將給辦案帶來阻礙,而家人接受調查也將給履職帶來困難。然而,檢方已經用不容置疑的行動表明徹查本案的意志。如果能形成檢方和長官各司其職、並行不悖的局面,有望促進司法系統改革並展現民主發展水準。」

韓聯社認為,文在寅的這番話強調「檢方調查曹國家人」、與「曹國改革檢察機關」是兩回事,他也藉此重申了不干預檢方辦案的立場。不過在野的自由韓國黨批評,文在寅總統竟然忤逆民心、干犯眾怒,這次對法務部長的任命是憲政史上最不幸的發展,未來將採取一切可能的方法奮戰到底。雖然《韓民族新聞》等左派媒體批評檢方辦案時機過於敏感,但南韓右派媒體普遍認為,文在寅無視輿論反對,堅持力保親信曹國出掌司法改革大旗,未來恐怕引發在野勢力大反彈。

韓媒《中央日報》就批評,文在寅提拔曹國是典型的「用人唯親」,還有政界元老私下表示:「如果憑借『燭光』掌權的政權,竟敢對抗高呼『公正和正義』的民心,可能面臨巨大危機。」曹國母校首爾大學的學生們9日在燭光示威中批評:「韓國的正義和公正今天已經消失了,這算國家嗎?」要求「法務部長官曹國立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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