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玉堂觀點：從無人機與反無人機的矛盾宿命解析採購規格該怎麼訂？

無人機與無人機防禦系統是由物理限制、成本交換與決策速度共同驅動的演化過程。無人機追求小、低、快、遠、低成本、高自主及蜂群攻擊能力；無人機防禦系統則追求看得遠、辨識準、決策反應快、同時處理多目標，並以合理的成本交換比完成反制，避免防禦成本與硬殺彈藥消耗被拖垮。無人機攻擊之矛不斷演進，迫使防禦之盾進化；無人機防禦之盾也會促使無人機之矛改變攻擊形態。攻與防造就矛與盾相互演化的宿命。

無人機最大的優勢是人不在機上可以接受損失，其作戰能力及價值已在近年俄烏戰爭中得到證明。無人機可以貼近地形低空飛行進入高威脅區域，或由多架分工完成搜尋、定位、通訊中繼與群體攻擊，以低成本平台的損失換取摧毀高價值目標或消耗敵方防空飛彈與彈藥。

無人機發展可分為遙控、衛星導航、感測器輔助辨識、自主終端導引及協同蜂群等五種能力層次，目前無人機正由人在控制迴路（Human-in-the-loop）走向人在監督迴路（Human-on-the-loop），可自主執行特定任務。無人機預先載入目標影像、航線與任務規劃，運用機載AI完成目標搜尋與末端追蹤。在仍須保持通訊的情況下，系統可透過跳頻、展頻、錯誤更正編碼與交錯、自適應調變及定向天線等技術提高鏈路韌性，並運用低截獲、低偵測機率波形降低被截收、測向及定位機率。無人機必要時可停止指揮控制、遙測及影像鏈路發射，以射頻靜默方式自主執行任務，可降低遭被動RF發現的機率，並使針對通訊鏈路的干擾難以作用。

北約2026年在羅馬尼亞進行的重層反無人機測試，即以感測器、C2與效應器協同運作為重點，驗證其能否形成單一重層防禦體系。近年烏克蘭戰場大量使用光纖控制FPV無人機，證明以切斷射頻鏈路為主的軟殺手段已經不是萬用解。

（一）盾的第一道難題是看見目標。

無人機防禦首先要能透過偵測看見目標，接續執行追蹤、識別、威脅評估、反制決策、執行反制，常見偵測系統如下：

1.雷達：

雷達偵測距離依接收到的回波功率而定，若發射功率、天線增益、波長及雷達截面積不變，當距離增加一倍時，回波功率約降至原來的1/16。若想把同一目標的偵測距離加倍，在理想條件下偵測距離增加一倍，並非只需增加一倍功率，而可能需要約16倍的整體鏈路增益（Pt增益倍數 × G增益倍數2 ×處理增益倍數≈16）；若單靠發射功率提高，功率須提高16倍，將大幅增加電源、散熱及建置成本。另外，雷達最大偵測距離約與雷達截面積的四次方根成正比（Rmax ∝σ1/4），意思是把目標雷達截面積降為原來的1/16，理論偵測距離將減半。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藍白無人機條例一無是處，卓揆九度關山不副署？ ｜ 更多文章 ）

小型無人機體積小、複合材料比例高，雷達回波較弱，但真正難偵測的原因是飛在複雜的背景中。低空雷達面對地面、建築與植被雜波、車輛、鳥類、旋轉機械等類似特徵，也會受到地球曲率與地形遮蔽、多路徑反射、極低仰角影響，造成量測誤差，慢速目標也可能被濾波器排除；另外，旋翼產生的微都卜勒可協助辨識無人機與飛鳥，但旋翼轉速、觀測角度、距離與訊號雜訊比都會影響特徵品質。

2.光電系統：

光電與紅外線感測器能提供外形、酬載及行為資訊，是確認目標的重要工具，在相同有效口徑及理想繞射條件下，波長越短，理論角解析度越高；實際辨識能力還取決於焦距、像素尺寸、視場、訊號雜訊比、大氣傳輸及影像處理能力。然而實際效果還受到像素尺寸、大氣擾動、霧、雨、逆光、熱背景與視線遮蔽影響。小型電動無人機的熱源有限，對光電系統而言發現天空中有一個點所需像素最少；辨認是無人機而非鳥需要更多像素；辨認可能的機型、載荷及飛行行為需要更高解析度；至於敵我與威脅意圖，仍須結合空域許可、Remote ID、航跡、任務情報及交戰規則判斷。光電設備很適合已經有雷達或射頻感測器發現目標指向後的目標辨識，卻不適合單獨負責大範圍、全天候搜索。

3.被動射頻偵測系統：

被動RF系統可偵測無人機的控制、遙測或影像傳輸訊號，並量測中心頻率、頻寬、功率、調變、突發時序及到達方向等特徵。對持續或週期性發射訊號的無人機，被動RF系統有機會在雷達或光電完成辨識前提供預警，並可依協定、波形及RF指紋推測可能機型；但其發現距離仍取決於發射功率、頻段、天線方向、傳播環境、接收靈敏度及訊號處理能力。

被動RF系統單站測向通常只能提供方位，若要進一步定位，通常須由多站運用交叉測向、到達時間差（TDOA）或其他定位方法。若無人機下行鏈路與操作者上行控制鏈路均可被截收、區分及測向，多站被動RF系統有機會分別估計無人機與操作者的位置；但定位精度仍受到訊號頻寬、時間同步、站臺幾何、多路徑及非視距傳播影響。

被動RF感測器本身不需主動發射偵測訊號，因此較不易因任務發射而暴露位置。對未發射可截收射頻訊號的目標，被動RF系統通常無法依通訊輻射完成偵測、測向或識別。

4.聲學偵測系統：

聲學陣列可依馬達與螺旋槳聲紋進行分類，但聲音在空氣中受到幾何擴散與大氣吸收，其強度大致隨距離平方下降。此外，風向、雨勢、交通、槍砲、機械設備與城市雜訊反射，都可能大幅降低有效偵測距離。因此，聲學系統適合補盲與近距預警。

假設系統在6公里處首次發現無人機，並將4公里設定為預定處置線，目標以時速120公里接近，從6公里飛至4公里僅約1分鐘。系統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完成建軌、感測器融合、目標分類、威脅評估、決策、反制指派及首次反制。因此，如果偵測距離6公里，不等於擁有6公里有效防護半徑，因此，真正有意義的不是標稱最遠偵測距離，而是從形成穩定航跡到完成首次交戰及保留再交戰機會的有效交戰窗口。

主動雷達傳入C2的資料主要包括偵測時間、航跡編號、距離、方位、位置、速度、航向、回波強度、估計RCS或微都卜勒特徵、航跡品質及量測不確定度；具備三維量測能力的雷達另可提供高度或俯仰資訊。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藍白無人機條例一無是處，卓揆九度關山不副署？ ｜ 更多文章 ）

被動RF感測器傳入的資料則包括時間戳記、中心頻率、頻寬、訊號強度、訊號雜訊比（SNR）、調變或協定分類、突發與跳頻特徵、到達方向、到達時間差定位（TDOA）定位結果、RF指紋、可能機型、操作者可能位置及分類信心值。

EO／IR則提供影像時間戳記、指向角度、目標框、外形分類、可能機型、載荷與行為特徵及辨識信心值。

C2須先完成時間同步、座標轉換、延遲補償及資料品質檢查，再進行量測關聯、航跡融合、目標分類及威脅評估。若C2融合、決策及首次反制所需時間超過1分鐘，目標就會越過預定的防線，壓縮後續再反制時間。

（一）電子干擾

干擾的目標主要包括遙控鏈路、影像或遙測鏈路、衛星導航接收、中繼或蜂群內部通訊。干擾是否有效，主要取決於受干擾接收機端的干擾／訊號比及干擾加雜訊比，同時也受到調變與編碼、處理增益、波形匹配、天線增益與極化、接收機濾波及飛控失聯處置邏輯影響，而不能只看干擾器的標稱發射功率。對GNSS接收機而言，除干擾／訊號比與干擾加雜訊比外，還應觀察載波功率與雜訊功率頻譜密度比、可追蹤衛星數量、偽距殘差及多源導航一致性，以判斷干擾或欺騙造成的實際影響。

要提高干擾效果，可提高功率、縮短干擾器與受干擾接收機間的距離、使用定向天線提高目標方向上的增益，或使干擾頻率、頻寬、時序與波形更貼近目標訊號。但功率越大、涵蓋越廣，也越容易干擾己方通訊、衛星導航、公共網路與其他設備。

無人機通訊對抗並非只有連得上或被切斷兩種狀態。干擾可能先造成封包錯誤率上升、影像畫質下降、傳輸延遲增加、控制指令間歇遺失、資料率下降或網路拓樸改變，再發展成鏈路中斷。對蜂群而言，即使個別無人機仍能飛行，通訊延遲、時間同步誤差及封包遺失也可能破壞任務分派、隊形協同及目標共享。因此，無人機防禦系統評估通訊反制效果時，不應只以有無失聯判定，而應同時量測封包錯誤率、延遲、抖動、有效資料率、重傳率、鏈路可用率及無人機的任務降級程度。

（二）欺騙與協定接管

導航欺騙、通訊協定利用及接管屬於不同的反制機制。GNSS欺騙是向導航接收機輸入偽造的時間、位置或速度資訊；協定利用是在掌握通訊協定或軟體弱點後，傳送目標系統可能接受的偽造指令；接管則須進一步冒充合法控制端並取得控制權，使特定無人機偏航、降落或返航，並降低附帶損害，保留完整機體供後續分析。

接管通常需要掌握目標頻段、波形、協定、時序及認證機制，並利用身分認證、訊息完整性、防重放或金鑰管理上的弱點。若通訊系統具備雙向認證、訊息完整性驗證、防重放機制及妥善的金鑰管理，協定利用與接管難度將大幅提高。若導航系統另具備慣性、視覺、地形或多星系導航的一致性檢查，則可提高GNSS欺騙的偵測與抵抗能力。因此，接管只能視為對特定機型、協定及軟體版本可能有效的工具，不是對所有無人機通用的能力。

在民用機場、都市或重要基礎設施周邊，通訊干擾、GNSS欺騙及協定接管除須驗證技術效果外，還必須納入頻譜法規、權限授權、己方系統相容性、合法飛行器識別及第三人附帶損害等限制。

（三）機砲與機槍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藍白無人機條例一無是處，卓揆九度關山不副署？ ｜ 更多文章 ）

動能武器不依賴目標的通訊協定，對自主無人機仍然有效。但小型無人機面積小、機動不規則，難以僅靠人工目視持續、精確瞄準。射控系統必須預測目標位置並處理彈丸飛行時間。防禦還必須考慮彈道散布、禁射區、彈丸或破片因慣性墜向保護區及面對蜂群時的彈藥量與補彈時間。

（四）小型飛彈

飛彈具備較遠射程、導引能力與較高的單次攔截成功率，適合對付大型、高速或高價值無人機。但若以昂貴飛彈攔截大量廉價無人機，可能大量消耗防空飛彈。

（五）雷射武器

雷射武器的優點是光速到達、指向精準，但必須在目標上維持足夠功率密度與停留時間使使關鍵元件失效。雷射光束會隨距離擴散，光斑半徑約與距離及發散角成正比，距離增加後，能量分布在面積變大或霧、雨、煙、沙塵、熱擾動之目標表面，也會降低有效能量。雷射對單一目標有效，對多方向蜂群則受限於光束指向系統同時只能集中處理單一或少數目標，每個目標需要停留一段時間，光束控制裝置需要轉向與重新穩定，能源與熱管理限制連續交戰，天候也可能大幅縮短有效距離。

（六）高功率微波

高功率微波可在一定空間內對多個目標電子系統造成擾亂或損傷，具有反蜂群潛力。高功率微波不必逐一精確燒穿每架無人機，但其效能受到電磁耦合、頻率、極化、入射角、線路設計、屏蔽與目標工作狀態影響。不過同一波束中的不同無人機，未必產生相同效果。此外，射頻能量仍會隨著空間擴散，距離越遠，功率密度通常越低。傳統高功率微波源常受頻寬、頻率靈活性及效率限制，因此，系統效能的關鍵不只是提高峰值功率，還包括能否在適當頻率、極化與入射條件下，將能量有效耦合進目標電子系統。

（七）攔截無人機與網具

攔截無人機可以使用撞擊、網具或其他方式接近目標，其優點是可重複使用或降低地面附帶損害。然而攔截方必須完成快速起飛，用更高速度持續追蹤小型機動目標，在有限電池時間內完成攔截，避免敵我混淆。

單一無人機考驗的是偵測率與攔截率；而蜂群考驗的是整套系統的處理飽和容量。如果系統在同一時間能夠偵測、追蹤、融合或反制的目標數量少於實際同時出現的目標數量，將導致部分無人機未被處理、航跡中斷或反制失敗。因此，蜂群POC不能只測試系統能否同時顯示若干目標，還必須測試穩定航跡數、辨識完成率、同時交戰數、重複航跡率、航跡中斷率及單位時間內完成閉環交戰的能力。此時，瓶頸可能不是武器，而是雷達可同時建立的穩定航跡數、光電感測器可同時確認的目標數、C2進行威脅排序的速度、射控能力、反制系統的反制時間及交戰後重新評估目標是否仍具威脅的時間。

蜂群不一定要具備集體智慧，只要能從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在相近的時間抵達，就可能形成飽和。因此，蜂群最可怕之處不是每一架都很聰明，而是迫使防禦系統同時必須解決許多問題。

（一）無人機的物理限制

電池的能量密度限制無人機航程，增加載荷也會影響速度與航程，使多旋翼始終受限於續航、載重與速度的取捨。縮小無人機可以降低雷達與光學特徵，但尺度效應也會縮小電池容量、天線孔徑、光學口徑、處理器散熱面積、可攜載荷、對風雨的穩定性。所以更小的代價是把偵測困難轉換成航程、載荷與環境耐受性的損失。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藍白無人機條例一無是處，卓揆九度關山不副署？ ｜ 更多文章 ）

無人機通訊距離不只受到無線電地平線限制，也取決於鏈路頻段、天線高度與方向圖、極化、第一菲涅耳區淨空、地形與建築遮蔽、多路徑衰落、都卜勒頻移及接收機靈敏度。低空飛行雖可利用地形避開雷達，卻可能使通訊鏈路轉為非視距傳播，增加衰落、中斷及定位困難。

提高動力輸出通常會增加聲學、熱與振動特徵，並可能增加馬達及電調產生的電磁雜訊，同時縮短續航並提高結構與控制負荷。換言之，無人機若追求更強戰力，通常也會變得更容易被看見。

（二）無人機防禦系統的物理限制

雷達看得遠，但受雜波影響；光電辨識力強，但受天候與視線限制；射頻被動且可能定位操作者，但無法發現沉默目標；聲學便宜，卻受環境噪音制約。因此，不存在能同時滿足遠距、全向、全天候、精確分類、被動隱蔽、低成本及極低誤警率等所有需求的單一感測器。

電子干擾對自主與光纖目標效果有限；飛彈可靠，但昂貴、彈量有限；機砲成本較低，但射程、命中有限，又有落彈風險；雷射光束以光速到達目標，單次發射的邊際能源成本較低，但系統建置、供電、冷卻及維護成本仍然可觀；高功率微波具有同時影響多個目標的潛力，但實際效果受到距離、頻率、極化、電磁耦合、屏蔽及目標電子架構影響；攔截無人機雖靈活，但仍有飛行速率、時間與數量限制。所以成熟的反無人機能力應該是「多感測器＋多效應器＋具共同作戰圖像與統一時間基準的C2系統」整合的分層防禦體系。北約近年的實驗也把重點放在感測器、指管系統與多種反制系統的整合，以形成多層防禦體系。

未來無人機不一定沿著更小、更遠、更快路線演進，而可能分化成多種形態，例如：超小型、低特徵偵察節點、高速穿透型固定翼、混合動力或噴射載具，具末端視覺導引的自主攻擊機，光纖控制無人機（不依賴射頻控制鏈路），可避開傳統干擾，以及蜂群、誘餌、偵察、通訊與攻擊混合編組（可在成員損失後重新分配任務的韌性網路）。最具威脅性的蜂群不會是數百架完全相同的飛行器，而是異質蜂群（誘使雷達開機、搜尋干擾源、中繼通訊、消耗彈藥），真正的攻擊則從漏洞突穿進入執行。

未來的盾由平台防禦走向空間管理，無人機防禦系統也會朝（1）分散式感測（以多部成本較低的雷達、射頻、光電及聲學節點組成網路）(2)AI輔助資料融合、(3)開放式C2架構（快速接入新感測器與反制系統）(4) 自動化威排序、交戰決策與效應器分派及(5)偽裝、欺敵、防火防爆、分散、掩蔽的防禦重新受到重視等五個方向演進。因此，無人機防禦同時也要考量遭受突防攻擊的韌性，對重要目標還應納入偽裝、分散、掩蔽、抗撞擊、抗爆、防火、備援及快速復原等被動防護措施。例如，對採貨櫃化設計的前進支援與重要機動設施，可加裝抗撞擊、防破片及防火層，以降低無人機突防後造成的損害。

無人機只是殺傷鏈末端的載體，若防禦者把全部資源都放在「最後一公里擊落」，就等於在最不利的時間與距離下作戰。完整的反制應比照重層防禦，建構涵蓋多層次防禦的無人機防禦系統：

（一）起飛前後：偵察射頻發射位置、通訊節點與操作人員。

（二）進入防護區：透過干擾、誘騙、接管、障礙或空域控制，降低其抵達目標區的比例。

（三）接近目標時：以雷射、高功率微波、攔截無人機、防空火砲及近迫防禦武器等多種效應器，構成分層硬殺網。

無人機與無人機防禦系統的勝負，不在於某一次矛刺穿盾，或盾擋住矛，而在於誰能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完成下一輪調整與演化。無論是軍事要點或民生基礎設施，都不能假設攻擊方不能突防，也不能要求防禦達到百分之百的反制成功率。因此，系統除應建立重層攔截能力，也須納入被動防護、備援及快速復原，以降低少數目標突破防線後造成的損害。因此，陸軍或警政署在訂定無人機或無人機防禦系統規格之前，建議先釐清作戰場景、威脅類型、攻擊／防護目標、地形與電磁環境、技術能力與限制及可接受的損害風險來訂定系統規格（尤其是防禦率），而不是只追求最遠偵測距離或最大干擾距離，應具體規範穩定航跡距離、目標分類與辨識能力、C2融合時間、威脅排序、同時交戰容量、反制成功率、再交戰能力及全壽期成本。如此才能在預算、技術與任務需求之間取得合理平衡。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藍白無人機條例一無是處，卓揆九度關山不副署？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備役少將、國防科技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