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在日本幾乎沒有人認為高市早苗會成為首相。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高市是一位「非典型」的領袖。
在日本的永田町(政界),夜間的活動也算是工作分內之事;一個晚上跑兩、三個場子,設法提高曝光率的政治家所在多有,在高級料理店喬重要事情的舊習也依然存在。但是,高市早苗幾乎不參加夜間的交際應酬。她的理由是「我想在家裡好好鑽研政策」;雖然年輕時候也會參加夜間交際應酬,但隨著擔任政治家的資歷日益加深,她就覺得比起夜間交際,研究政策更加重要許多。因此,高市並沒有派閥,支援她的議員團體也很小;正因為這樣,當自民黨進行總裁選舉時,慣例要有二十名推薦議員,她要拉到這些票數,可說是煞費苦心。
在二○二五年的自民黨總裁選舉第一輪投票中,高市在議員票方面對於競爭對手小泉進次郎屈居下風,但另一方面,她在全國的黨員票中則獲得了更廣泛的支持。小泉進次郎雖然靠著典型的永田町政治運動,聚集了優勢的議員票,但在選民眼中,小泉或許就只是位「很典型」的政治家而已。在總裁選舉第一輪投票中,黨員票並沒有流向小泉進次郎,而是集中在以自身政策為中心,在社群媒體上頻頻發表主張的高市早苗身上。看到這種多數黨員票湧向高市的狀況,議員們也一改第一輪投票給小泉進次郎的態度,在第二輪投票中寫上高市早苗的名字。就在這個瞬間,高市早苗的「非典型」風格,正式顛覆了永田町的既有邏輯。
高市早苗就任首相後,也繼續貫徹其「非典型」立場,讓日本與世界為之一驚。
她解除了和長年脣齒相依的公明黨之間的聯合執政,轉而和日本維新會組成新的聯合。她在國會談論台灣有事問題時說出「這會變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引發中共猛烈反彈。還不只這樣,她在就任首相不久的二○二六年一月解散眾議院,進行一場豪賭,結果讓自民黨收下了歷史性的大勝。
今後的日本政治,直到兩年後的自民黨總裁選舉、兩年後的參議院選舉為止,都沒有重大的政治活動,高市政權的支持率在今後可能發生的醜聞等事態下,應該也會比現在更加低落才對。但是,高市政權應該還是會延續下去。畢竟,高市早苗掌握了跟迄今為止自民黨的歷任首相截然不同的支持階層。
這個支持階層就是Z世代;他們支持高市的原因,正如本書作者渡邉哲也指出,是因為「在高市的積極訴求下,日本終於回歸到世界的主要舞台」。
看見親密接待美國川普總統的高市早苗,一部分日本人批判說「簡直就像女公關一樣」,但在年輕人看來並非如此。高市展現出的,並非是像前首相石破茂那樣,孤零零滑手機的樣子,而是堂堂正正和世界領袖不透過翻譯彼此往來的樣子;簡單說,高市回應了年輕人對重現「外交的安倍」的那種期待。 (相關報導: 「日本版CIA」誕生是一場誤會?國家情報局正式掛牌,解密東京防衛體系的真正企圖 | 更多文章 )
就像渡邉所強調的,現在年輕的Z世代都是在安倍晉三前首相在任期間受教育長大的世代。對這群安倍世代、也就是日本的Z世代而言,在外交舞台上發光發熱的高市早苗,會讓他們產生強烈的好感。我在大學教導的學生們,都稱高市為「sanae醬」。不管石破茂、岸田文雄還是菅義偉,誰都不會被稱為「醬」;即使我問學生「日本的首相是誰」,答不出全名的也所在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