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社會文化崇尚自由，都在頌揚鼓勵「作自己」，擺脫一切拘束。所以任何法規、道德、紀律、原則的拘束都被當成壓迫限制。
然而，自由就是沒有拘束，絕對的自我選擇，不當任何人事物的奴僕嗎？
Timothy Keller牧師提醒，人必然是當某人、某事、某物的奴僕；如果你不把神當成順服的對象，其他人事物就會成為你的主宰。
金錢、事業成功、妻子或丈夫的愛、世界的稱讚、Instagram 的跟隨者數量......哪一個會讓你成天焦慮去關注，它就是你的神。
或說，你我「自己」的慾望就是讓我們成為奴僕的東西。
《孤雛淚》的Nancy，為何一直忍受Bill的虐待，不願、不能離開？因為她就是Bill的奴僕。Keller說，這就像紐約客對待「事業」的態度一樣（忍受多少剝削，都心甘情願）。
莎岡曾說，我在戀愛時就不自由，還好我沒有一直在戀愛（“I was obviously less free when I was in love with someone... but one's not in love all the time. Apart from that... I'm free.”）但你我能夠不愛人或不被愛嗎？這不是我們身心的標配啊。
一隻魚想要跳脫水的束縛，所以跳到岸上，然後它就會一直翻來翻去，直到死掉。因為魚不是被設計來在陸地上活動的。一直追求「無愛無拘束」的人，其實就像魚想跳出水面追求自由。
天下沒有「無拘束」這回事，所以端看你選擇什麼（誰）當你的拘束，當你的神。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法律系副教授 （相關報導： 在時代裂縫中尋回人之為人：《夕陽西下幾時回》選摘（1） ｜ 更多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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